吃完那碗来之不易的挂面,顾南乔终于有了点精神。她踢掉鞋子,爬上那张铺着芦苇席的土炕。“硬,好硬。”她皱着眉头,像个豌豆公主一样在炕上滚了两圈,最后嫌弃地扯过那床大红色的牡丹花被子。“这被子多少年没拆洗了?一股樟脑丸味儿。”
沈宴正在地上收拾碗筷,闻言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“那是新的!为了结婚特意弹的棉花!”他忍无可忍地吹灭了煤油灯,“闭嘴,睡觉!明天还要上工!”黑暗降临。沈宴脱掉大衣和外裤,只穿着跨栏背心和一条大裤衩,钻进了另一床被窝里。他刻意睡在了炕沿边,和顾南乔中间隔着一条“楚河汉界”。他是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,刚娶了媳妇,还得忍着不能碰(因为这女人太娇气,碰一下估计得哭),这本来就够憋屈了。
然而,半夜。外面的北风呼啸,屋里的温度降了下来。顾南乔这具身体底子太差,手脚冰凉。她在睡梦中本能地寻找热源。于是,她像一只八爪鱼一样,慢慢地、坚定地挪过了楚河汉界。沈宴正睡得迷迷糊糊,突然感觉怀里钻进来一团软绵绵、香喷喷的东西。那双冰凉的小手,直接顺着他的背心下摆伸了进去,贴在他滚烫的腹肌上取暖。“嘶——!”沈宴猛地惊醒,倒吸一口凉气。那种冰火两重天的触感,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像块铁板。“顾南乔!”他咬牙切齿地低吼,“撒手!”
“别吵……冷……”顾南乔不仅没撒手,反而整个人贴了上来,大腿还要死不死地压在他身上,脸颊在他的颈窝蹭了蹭,发丝弄得他脖子痒痒的。“好暖和……大火炉……”她嘟囔着,睡得更香了。沈宴僵在那里,动也不敢动。推开吧,怕把她弄醒了又哭又闹。不推吧……他是个正常男人啊!这谁顶得住?听着耳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,沈宴绝望地盯着漆黑的房顶。这哪里是娶媳妇?这是娶了个要命的劫数!这一夜,外面的雪下得很大,屋里的沈宴……火很大。
第二天清晨。沈宴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起了床,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顾南乔,愤愤地把被子给她掖好,然后去厂里上班了。临走前,他把早饭(依然是糊糊)温在锅里,并嘱咐家里的两个小的:“别吵醒她。”
日上三竿,顾南乔才醒。她伸了个懒腰,刚推开房门,准备去院子里透透气。“哗啦——!”一盆冰凉的井水从天而降!顾南乔眼神一凛。虽然这具身体反应慢,但她的战斗意识还在。她脚尖点地,身体向后做了一个极其柔韧的下腰动作,堪堪避开了那盆水。水泼在地上,溅湿了她的鞋面。“哎呀!没泼着!”院子里传来一声失望的童音。
顾南乔站直身体,眯眼看去。只见院子的角落里,站着两个脏兮兮的小孩。大的男孩约莫十岁,虎头虎脑,手里还拿着那个泼水的破脸盆;小的女孩七八岁,扎着羊角辫,一脸警惕地看着她。这是沈宴收养的烈士遗孤:沈小虎和沈小鱼。全村出了名的捣蛋鬼,也是原主上一世的噩梦——上一世原主被这俩孩子折磨得不轻,最后关系恶劣。
“坏女人!”沈小虎拿着脸盆,挡在妹妹身前,凶巴巴地吼道,“别以为你嫁给我哥就能当家了!这是沈家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识相的就赶紧滚蛋!”沈小鱼也跟着喊:“对!滚蛋!我们要以前那个胖婶婶(媒人介绍的另一个对象)当嫂子!”
顾南乔看着这两个熊孩子,不仅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她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裤腿上的水珠,走到院子里的石磨旁坐下。“想赶我走?”她从口袋里(其实是空间)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,剥开一颗,放进嘴里,故意嚼得很大声。“真甜啊……可惜咯,本来想给某些人吃的,既然都要赶我走了,那我就自己吃完算了。”奶香味瞬间飘散开来。在这个糖票难求的年代,大白兔奶糖对孩子的杀伤力,不亚于核武器。“咕咚。”沈小虎和沈小鱼齐齐咽了口口水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南乔手里的糖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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