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，作为此时的政治中心，表面的繁华下涌动着浑浊的暗流。沈宴和顾南乔入住的是最为奢华的扬子饭店。刚安顿好，沈宴就被一辆挂着军事委员会牌照的车接走了。临走前，他脸色阴沉，显然对这次所谓的“国防会议”不抱什么希望。

正如他所料，会议室里烟雾缭绕，坐满了肩扛将星的大人物。“沈少帅，你的部队在上海滩动静太大了，日本人那边抗议信都发到外交部了！”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官员敲着桌子，语气不满，“现在是‘攘外必先安内’的关键时期，你要克制！要忍耐！不要给中央惹麻烦！”沈宴坐在角落里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。“忍耐？”他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。“日本人的军舰都开到黄浦江了，你们让我忍？他们想在我的地盘贩卖烟土、运送军火，你们让我忍？”“沈宴！注意你的态度！”官员怒喝。“我的态度就是——”沈宴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“谁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，老子就崩了谁。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，也得守我的规矩。”说完，他戴上军帽，无视身后那群老家伙的咆哮，大步摔门而去。

回到饭店，沈宴扯开风纪扣，一脸戾气。“这群废物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灌了一大口凉水。顾南乔正坐在窗边涂指甲油，闻言头也没抬：“受气了？”“算不上受气，就是恶心。”沈宴坐到她身边，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吸了一口气，“还是你这儿香。”“行了，别撒娇。”顾南乔推了推他的脑袋，“听说德国洋行行长汉斯手里有一批最新的军火，连中央军都眼馋，你想不想要？”沈宴抬起头，眼中精光一闪：“当然想。有了这批货，我就能把我的警卫旅扩充成重装师。但是……”他皱眉，“汉斯那个老狐狸，只认钱不认人。而且日本人也盯上了这批货，正在疯狂抬价。”“钱？”顾南乔吹了吹鲜红的指甲，“钱能解决的问题，都不是问题。今晚带我去见见那个汉斯。”

夜幕降临，南京最豪华的国际俱乐部。这里是洋人和权贵们的销金窟。汉斯是个典型的德国胖子，留着大胡子，此刻正坐在VIP包厢里，左手搂着美女，右手摇着骰盅。他对面的，是那个死而复生（其实是新派来的）日本特务头子山本。“汉斯先生，这批军火，大日本皇军出价两百万大洋！”山本一脸傲慢。汉斯笑眯眯地摇摇头：“山本先生，沈少帅那边还没出价呢，我们要讲究公平竞争。”

门被推开。沈宴一身戎装，顾南乔挽着他的手臂，一袭黑色蕾丝旗袍，神秘而高贵。“两百万？”沈宴冷笑一声，拉开椅子坐下，“山本，你们日本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他虽然是一方军阀，但也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。大部分钱都砸在养兵和购买设备上了。山本得意洋洋：“怎么？沈少帅出不起？那就请回吧。这批货，归我们了。”

“慢着。”汉斯突然开口，他那一双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疯狂的光芒。“既然两边都想要，而且价格僵持不下……不如我们换个方式？”他指了指桌上的扑克牌。“我汉斯平生最爱赌。我们就赌一局。谁赢了，这批货我就按一百万的底价卖给谁。输了的……要把带来的筹码全部留下。”“怎么样？敢玩吗？”

沈宴眉头紧锁。赌博？这种纯靠运气的东西，他不屑，也不敢拿军队的未来去赌。“无聊。”沈宴起身欲走。“既然汉斯先生有雅兴，那我们就陪你玩玩。”一只纤细的手按住了沈宴的肩膀。顾南乔在他身边坐下，笑颜如花：“少帅，来都来了，不玩一把多扫兴？”“你疯了？”沈宴压低声音，“那是几百万的生意！”“信我。”顾南乔在他耳边轻声说，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他无法拒绝的自信，“今晚，我让你赢个大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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