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！”水塔被炮火覆盖，轰然倒塌。但在倒塌的前一刻，顾南乔已经顺着绳索滑到了隔壁的楼顶。“连长！鬼子包上来了！”副连长满脸是血地跑过来，“兄弟们……只剩下三十个了。弹药也没了。”顾南乔看了一眼怀表。两个半小时。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半小时。但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——一座坚固的面粉厂仓库。周围全是日军，坦克正在轰击大门。

“进仓库！死守！”顾南乔下令。仓库内粉尘弥漫。顾南乔靠在沙袋上，检查了一下弹夹。只剩下五颗子弹。“看来，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，那是她和沈宴在百乐门的一张抓拍（报纸上剪下来的）。照片上，男人霸气侧漏，女人风情万种。“沈宴……”她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人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，“这次要是爽约了，你可别真去炸阎王殿啊，那可是封建迷信。”

“里面的支那军听着！你们已经被包围了！投降吧！”外面的日军开始喊话劝降。顾南乔把照片贴身收好，拿起枪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“投降？这辈子没学会这俩字怎么写。”她对身边的战士们说道：“把剩下的手榴弹都捆在一起。要是鬼子冲进来，咱们就请他们吃顿‘面粉大餐’（粉尘爆炸）！”“是！连长！”战士们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视死如归的坦然。

就在日军准备发起最后总攻的时候。日军的后方突然乱了。一阵急促而狂暴的重机枪扫射声，伴随着摩托车的轰鸣声，硬生生从日军的包围圈后面撕开了一道口子。“谁？！”日军大惊。只见一辆侧斗摩托车像疯了一样冲进阵地。驾驶座上，是一个满脸黑灰、双眼赤红的男人。他一手扶着车把，一手挥舞着一把缴获的武士刀，见人就砍。而侧斗里，架着一挺马克沁重机枪，因为没人操控，他用绳子把扳机绑死，枪口喷吐着火舌，无差别扫射。

“沈宴？！”仓库里的顾南乔听到动静，透过缝隙往外看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这个傻子！他竟然真的回来了！而且是一个人！“顾南乔！给老子活着！”沈宴一边冲一边怒吼，声音嘶哑，“你要是敢死，老子就去当和尚！让你守活寡！”日军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不要命地冲阵，一时间竟然被他冲到了仓库门口。“快！掩护大帅！”顾南乔一脚踹开大门，举起狙击枪，“砰砰砰”连开三枪，干掉了几个试图靠近摩托车的日军。

沈宴一个漂移，把摩托车横在门口。他跳下车，踉踉跄跄地冲进仓库，一把抱住了那个满身灰尘的女人。“妈的……吓死老子了……”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少帅，此刻抱着顾南乔的手都在剧烈颤抖。“你回来干什么？！送死吗？”顾南乔又是感动又是生气，捶了他一拳。“来接你回家。”沈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我说过，我的女人，阎王也带不走。”他转身，看向外面重新集结的日军，眼神变得凶狠。“而且，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。”

话音刚落。天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。三架画着青天白日徽章的战斗机呼啸而过，投下了几枚炸弹，在日军阵地上炸开了花。这是沈宴动用了所有的关系，甚至拿枪指着空军司令的脑袋，才求来的空中支援。“趁现在！突围！”沈宴拉着顾南乔，跳上摩托车。“坐稳了！带你去兜风！”

摩托车在火海和废墟中狂飙。身后是爆炸声和日军的咒骂声，头顶是飞机的掩护。风在耳边呼啸。顾南乔紧紧抱着沈宴的腰，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。这一刻，战争的残酷似乎都远去了。天地间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冲出包围圈，抵达苏州河畔时，大部队已经过河了。沈宴停下车，看着河对岸依旧灯火通明的租界，又看了看身后燃烧的闸北。“上海，丢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军人的不甘和耻辱。“丢了，还可以夺回来。”顾南乔站在他身边，握住他沾满油污和鲜血的手，“只要人还在，火种就在。”“沈宴，我们的路还很长。”“从今天起，我们要换一种活法了。”

沈宴转头看着她。硝烟熏黑了她的脸，却掩盖不住她眼中的光芒。那是一种比星辰还要璀璨的信仰。“好。”沈宴反握住她的手，目光坚定，“不论是去武汉，还是去重庆，或者是延安。”“这辈子，我都跟着你。”“你打枪，我递子弹。你冲锋，我掩护。”“若是哪天战死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笑了，“那就把咱俩的骨灰拌在一起，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。”

此时，一颗流弹划过夜空，像是一颗流星。在这破碎的山河中，两个身影紧紧相依。【系统提示：沈宴觉醒度+5%。获得称号：革命伴侣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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