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不欢而散。深夜，甲板上风浪很大。顾南乔靠在栏杆上吹风，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。芳子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，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，不再掩饰自己的杀意。“顾南乔，代号海棠。”芳子冷冷道，“没想到中共特科的王牌，竟然是个只会躲在男人背后的女人。”“躲？”顾南乔转身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神情慵懒。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我之所以躲着，是因为我怕我一出手，你就没戏份了。”

“狂妄！”芳子举枪就要射击。顾南乔手中的酒杯突然泼出。红酒在空中化作一道红色的水幕，挡住了芳子的视线。下一秒，顾南乔的身影消失了。“砰！”子弹打在栏杆上，溅起火花。“在这儿呢。”冷冽的声音在芳子耳后响起。芳子大惊，反手一记肘击，却打了个空。顾南乔如同鬼魅般绕到她身侧，单手扣住她的手腕，用力一拧。“咔嚓！”手腕脱臼，手枪掉落。顾南乔顺势一脚踢在芳子的膝窝，逼她跪下，然后抓着她的头发，将她的头狠狠按向栏杆外的江水。“看，，“你想下去喂鱼吗？”

芳子拼命挣扎，但顾南乔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。“放开我！我是大日本皇军的……”“啪！”顾南乔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。“这里是中国人的船，流的是中国人的江水。你一个侵略者，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叫嚣？”

就在芳子准备引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时。阴影里走出一个人。沈宴手里拿着一件大衣，走到顾南乔身后，温柔地给她披上。“风大，别着凉了。”他看都没看芳子一眼，仿佛那是团垃圾。“这种脏活累活，怎么不叫我？”

芳子看到沈宴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：“沈宴！你身为军阀，竟然勾结共党！你就不怕蒋委员长……”“勾结？”沈宴笑了，笑得残忍。他一脚踩在芳子的手上，碾了碾。“她是我的妻子。夫妻同心，其利断金。至于什么党……”他蹲下身，看着芳子扭曲的脸，“老子只认一点：谁打鬼子，谁就是我的兄弟。谁当汉奸，谁就是我的仇人。”“还有，你刚才看我的眼神，让我很恶心。”沈宴站起身，嫌弃地擦了擦鞋底。“媳妇，扔了吧。别脏了船。”

“好嘞。”顾南乔手一松。“啊——！”芳子的惨叫声在半空中划过，随后是“扑通”一声落水声。滚滚长江东逝水，这点浪花转瞬即逝。一代王牌女间谍，就这样喂了鱼。

解决了船上的隐患，剩下的旅程风平浪静。三天后，游轮抵达武汉码头。此时的武汉已经成为了战时的临时中心，到处是撤退的军队和流离失所的难民。沈宴的部队被安排在城外整编。在军营的临时指挥部里，沈宴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那是顾南乔的上线，老鬼。当然，现在的身份是新四军的联络员。

“沈将军，久仰大名。”老鬼伸出手。沈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顾南乔，握住了老鬼的手，力道很大。“别客套了。”沈宴开门见山，“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。拉拢我？改编我？”“不。”老鬼摇头，“是合作。为了民族存亡，我们需要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。”沈宴沉默了片刻。他看向窗外正在操练的士兵，那些曾经跟着他吃香喝辣的军阀兵，如今一个个面黄肌瘦，却依然紧握钢枪。“我的兵，可以接受整编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沈宴指了指顾南乔。“她，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。不管是当参谋，还是当连长，她不能离开我。”老鬼笑了：“海棠同志本来就是我们最优秀的战士，也是您最好的搭档。组织批准了。”

当晚，沈宴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军阀大帅服，穿上了国民革命军的普通将领军装。顾南乔帮他扣好领扣，抚平皱褶。“怎么样？还习惯吗？”“有点紧。”沈宴动了动脖子，“不过，感觉更踏实了。”他看着镜子里的两人，一男一女，皆是戎装。“南乔，以前我打仗是为了抢地盘，为了权势。”“现在，我知道为什么而战了。”“为了你，为了这脚下的土地，为了……不再有流离失所的难民。”顾南乔敬了个礼，眼神明亮：“沈将军，那就请多多指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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