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的空气凝固了。沈宴看着草稿纸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，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一脸慵懒的少女。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他声音有些干涩。一个平日里考倒数第一、只会打架化妆的校霸，竟然懂高级算法？甚至比他这个天才黑客还要精通？“我是顾南乔啊。”顾南乔托着下巴，笑意盈盈，“怎么，崇拜我了？”“你一直在装？”沈宴的目光变得锐利，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无敌是多么寂寞。”顾南乔随口胡扯，“而且，我要是考太好，你就不是第一了，你会哭的。”

沈宴：“……”他耳根红了，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撩的。“我不会哭。”他咬牙切齿。“行行行，你最坚强。”顾南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（上次没吃完的大白兔），剥开塞进他嘴里。“既然我帮你解了题，作为回报，今晚放学……你得跟我走。”沈宴警惕地往后缩了缩：“去哪？”“去我家。”顾南乔理直气壮，“我爸妈今晚不在家。”沈宴：“！！！”他嘴里的糖差点吞下去。这女人……这么直接的吗？

“想什么呢？”顾南乔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，忍不住弹了一下他的脑门，“我是让你去给我补课！做戏要做全套，既然我考了及格，总得有个理由吧？就说是沈学神给我开小灶了。”沈宴松了一口气，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……失落？“好。”他嚼碎了嘴里的糖，奶香味在唇齿间蔓延，“补课费怎么算？”“肉偿？”顾南乔挑眉。沈宴脸又红了，抓起书包挡住脸：“……按小时收费！一小时十块！”说完，他起身就走，脚步有些慌乱。顾南乔看着他的背影，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。“十块钱？便宜你了。”“这辈子，你的时间都是我的。”

放学回到顾家别墅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。平时打扮精致的顾母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，顾父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烟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“完了……全完了。”顾父声音沙哑，“那笔投资被套牢了，银行那边又催贷。如果明天凑不出一千万周转，咱们家就得申请破产清算。”“南乔啊……”顾母看到女儿回来，哭得更凶了，“以后咱们可能住不起大别墅了，你的零花钱也没了……”

顾南乔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，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。“就这？”她淡定地嚼着苹果，“我还以为天塌了呢。一千万而已，至于哭丧吗？”“而已？！”顾父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个败家丫头懂什么！那是一千万！不是一千块！现在的流动资金连十万都拿不出来！”他烦躁地挥挥手，“算了，跟你说也没用。我已经联系了李老板，虽然他年纪大点，还带个孩子，但只要你嫁过去，彩礼钱正好能……”

“咔嚓。”顾南乔手里的苹果被捏碎了一块。她眼神骤冷，将半个苹果精准地扔进几米开外的垃圾桶。“爸，卖女儿这种事，有一就有二。上次你想让我退学联姻，这次又想让我嫁给老头？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父。“给我一晚上的时间。”“明天早上，这一千万，我给你。”顾父愣住了，随即怒极反笑：“你？你去哪弄？去抢银行吗？”“这你就别管了。”顾南乔转身往外走，“对了，今晚我不回来睡。我去同学家……补课。”

走出别墅，顾南乔掏出手机，拨通了沈宴的电话（白天刚强行存的）。“喂？沈老师，今晚的补课提前。地址发我，我带夜宵过去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传来沈宴咬牙切齿的声音：“顾南乔，我有说过同意你去我家吗？”“十块钱一小时，涨到一百。”“……成交。地址发你了，自带拖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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