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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4章 设备制作,紧张调试(1/2)

车子刚在据点后院停稳,林川手还没从方向盘上松开,工坊的铁门就哗啦一声被拉开。冷风裹着焊锡味冲进来,像一把生锈的刀片刮过耳膜,一个穿灰夹克的技术员探出头,鼻梁塌得厉害,说话时鼻腔里还塞着止血棉,一侧脸颊贴着退烧贴,皮肤泛红,显然是刚从高烧中爬起来。

“材料呢?等你们半小时了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,“外面清网队已经扫到东区三环,再拖下去我们连焊枪都得藏进下水道。”

林川没答话,只是缓缓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指——掌心全是汗,湿漉漉地黏在皮革上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他低头看了眼右臂,那条形码纹身正微微发烫,边缘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蓝光,那是神经接口在低频预警。他知道,这不是疲劳,是系统开始反向读取他的生理状态了。

“在包里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,“压电陶瓷那块棱角分明的金属片,在我胸前拉链内袋。别问是不是真的,假的我也不会拿来自找麻烦。”

那人接住甩过去的合金片,掂了两下,指尖摩挲过表面细微的刻痕,眼神忽然一凝——那是老式军工编码的微雕标记,二十年前只用于极密级传感元件,普通人连见都没见过。他抬头盯着林川:“你从哪挖出来的?这玩意儿早就该熔成废铁回炉了。”

“坟地。”林川靠在座椅上,闭了下眼,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,“三天,三具尸体轮番挡路,两台巡逻无人机在我头顶盘旋了十七次。最后一次差点把我当成盗墓贼轰成渣——你说我容易吗?我还得一边躲扫描波一边用手刨土,指甲缝里现在都是泥和血混在一起。”

技术员咧嘴笑了下,露出一颗金牙:“你这不还挺能活?”

“命硬呗。”林川冷笑,“不然早死八百回了。你以为我想当人形U盘?谁让我的脑子偏偏能兼容这种破烂老系统。”

那人转身就往里走,嘴里嘟囔:“主控台准备好了,就差你这块‘祖传碎片’点火。”

林川没动。他坐在车里,膝盖像是被什么钝器敲过,一动就抽着疼。刚才撞墙引开追踪犬的时候,左腿直接撞断了一根废弃钢筋,现在走路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阿哲扶了他一把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你还行不行?要不我来盯最后一段?你这状态,怕是连焊枪都拿不稳。”

“你耳朵都流血了还操心我?”林川甩开手,拍了拍制服上的灰。那制服肩线已经磨破,露出底下缝补过的防弹层,袖口沾着干涸的油渍和一丝暗红血迹,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留下的符咒。“这活儿得我来。别人调情绪模型,调的是数据;我调的是命。我这条命,一半挂在系统上,一半吊在这条纹身上,少一块都得崩。”

他推门下车,脚步虚浮,鞋底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,像踩在骨头断裂的缝隙里。风从巷子深处吹来,带着一股腐烂电线和潮湿水泥混合的气味,墙角堆着几袋烧焦的电路板残骸,黑灰随风卷起,落在桌边那杯泡着枸杞的水面上,沉淀成一片诡异的星图。

工坊里灯光惨白,三张操作台拼成L形,中央摆着一台拆了一半的旧式服务器机箱,外壳印着褪色的“市邮政局2018年采购”字样,漆皮剥落处露出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。桌上散落着电线、焊枪、示波器探头,还有个泡着枸杞的玻璃杯,杯底沉淀着一层黑色颗粒,像是电路板烧焦后的残渣,又像是某种生物组织碳化后的遗骸。

角落里堆着几摞报废的快递终端机,屏幕裂成蛛网,却仍有人定期给它们通电重启——据说这些机器曾记录过上千次极端情绪爆发前的最后一秒心跳波动。每当电流通过,那些破碎的屏幕就会闪出零星画面:一张扭曲的脸、一只颤抖的手、一段无声尖叫的嘴……仿佛有无数亡魂被困在电子坟场里,日复一日重复临终瞬间。

老刘已经在接线了,手套都没摘,手指灵活地把传导合金嵌进主回路接口。他抬头:“频率对不上,一通电就打火。刚才试了三次,绝缘层都快烧穿了。”他说这话时没看林川,而是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原本戴着一枚银戒,如今只剩一道深深的勒痕。戒指是在上次行动中断裂的,连同他妻子最后一条语音一起,消失在电磁风暴里。

林川走过去,没说话,先把父亲留下的金属碎片贴在压电陶瓷侧面。那一瞬间,设备嗡了一声,像是老冰箱重启,又像某种沉睡已久的生物缓缓睁眼。示波器屏幕上的波形从乱跳的锯齿变成一条平稳正弦线,绿色曲线如呼吸般起伏,稳定得近乎诡异。

“成了?”有人问。

“暂时稳了。”林川盯着绿灯亮起,语气却不轻松,“但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。它不是电源,是镇纸——压得住一时,压不住一直。一旦外界情绪场开始共振,它的反馈延迟会拉大,误差每分钟增长0.7%,超过十分钟就会反噬控制系统,到时候不只是机器炸,咱们的大脑也会跟着短路。”

“那就赶紧焊。”另一人递上焊枪,语气急促,“外面已经开始清网了,所有公共摄像头都在扫描异常行为特征,AI识别阈值下调了40%,连咳嗽频率不对都能触发警报。我们最多还有六小时窗口期。”

接下来三个小时像在修一辆随时会炸的公交车。团队分三班:一组校准信号节点,一组处理音频模块的降噪算法,林川带着两人主攻能量流闭环。焊点要小,线路要短,每一根导管都得避开共振频段,否则设备一启动,自己先把自己震散架。

空气中弥漫着松香与金属熔化的气味,焊枪喷出的蓝焰映得人脸忽明忽暗。林川蹲在主机旁,额头上渗出细汗,右手食指微微颤抖——这是神经系统负荷过载的前兆。他悄悄用拇指按住右臂纹身底部,轻轻揉压,仿佛在给一台即将崩溃的机器手动降温。

“我说,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屋子里越来越安静?”一个年轻队员突然低声说,手里的镊子停在半空,“刚才那台终端机……是不是又闪了一下?”

众人一愣。果然,角落那堆报废机器中,有一台屏幕正缓慢亮起,显示的不是代码,而是一张人脸——模糊、失真,但依稀能看出是个中年男人,嘴角挂着笑,可眼睛却是空的,像两个黑洞。

“关掉它!”老刘低吼。

“已经断电了!”技术员慌忙检查线路,“我没接它!它自己启动的!”

林川盯着那张脸,忽然觉得心口一紧。他记得这张脸。三个月前,在西街信号站附近,那个站在天桥上看车流的男人,体温正常,心跳平稳,可就在被拦截前一秒,他的瞳孔扩张到了极限——然后整个人蒸发在一道蓝光里。

“它是残留意识。”林川喃喃道,“不是机器在运行,是‘他们’借这台终端在看我们。”

没人说话。屋里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,连风扇转动的声音都变得滞涩。

第一次通电测试时,火花从底部窜出来,差点点燃桌上的纸质记录本。那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过去七十二小时内被捕获的“疑似渗透体”行为模式:凌晨三点独自站在天桥上看车流的人、反复删除通话记录的外卖员、对着空气微笑的退休教师……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风险等级和家属信息。

林川一脚踩灭火星,顺手把水杯里的黑渣倒进散热口:“试试用烧毁残留物做被动滤波,反正这东西本来就是废料堆里捡的。”

居然管用了。

第二次测试,主机启动自检程序,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“情绪识别模块加载中……误判率:67%。”

“六成七?”旁边人直接骂出声,“这比瞎蒙强不了多少!要是把正常人当渗透体封了,咱们明天就得被市民拿菜刀追着砍。我妈要是被锁定了,我非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。”

林川摸了摸右臂纹身,发现心跳有点快——自从发现这点后,他就养成了习惯:越紧张,越得压住节奏。他掏出第三个手机,按下播放键,《大悲咒》低沉的诵经声缓缓流出,像往沸腾锅里倒凉水。几秒后,心跳回落,纹身温度也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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