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从裂缝中漫出时,带着股陈腐的土腥气,像暴雨后坟头的味道。苏沐雪握紧掌心的玉佩,同心印在眉心发烫,与玉佩的暖意形成奇妙的共振——这是林辰灵识在示警,那影子绝非凡物。
“退后。”凌雪的冰丝瞬间织成三层防护网,将苏沐雪护在身后,眼神锐利如刀,“这雾里有‘蚀骨瘴’,沾到皮肤会溃烂,千万别碰。”
云澈的珊瑚法杖在身前画出净化阵,杖尖滴落的灵液在黑雾中炸开细小的水花:“这影子在鞠躬?不对,是在……行礼。”
果然,那道模糊的影子微微前倾,姿态谦卑得近乎卑微,却又透着种诡异的熟悉感。苏沐雪眯起眼睛,试图看清影子的轮廓——它比寻常人影更单薄,边缘像被水浸过的宣纸,在黑雾里轻轻晃动,隐约能看到袍角绣着的玄家暗纹。
“是玄家的守墓人!”苏沐雪突然想起林辰提过的旧事,“据说玄家历代都有守墓人,住在禁地深处,看管历代家主的衣冠冢,百年一轮换,从不露面。”
话音刚落,影子突然直起身,黑雾猛地收缩,露出块半埋在土里的木牌,上面刻着“守”字——字迹苍劲有力,与祠堂石柱上的刻痕如出一辙,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“守墓人怎么会在这里?”云澈的净化阵泛起涟漪,“蚀骨瘴的浓度在升高,他在释放瘴气!”
影子没有回应,只是缓缓抬起手。黑雾顺着它的指尖流向裂缝深处,在地面勾勒出幅残缺的地图——地图上标着三个红点,分别对应玄家禁地、衣冠冢,还有……林辰母亲的安葬地。
“他想让我们去这三个地方。”苏沐雪的指尖抚过木牌上的“守”字,突然摸到个细小的凹槽,“这里面有东西!”
她小心翼翼地抠开凹槽,里面藏着卷泛黄的布条,展开后,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,墨迹已经发暗,却依旧清晰:
“双生魂合,瘴气必醒。
三冢同祭,方得安宁。
若遇青面影,燃我骨殖为灯。”
“青面影?”凌雪的冰丝突然指向裂缝,“那是什么!”
裂缝深处,黑雾中缓缓浮起张脸——青灰色的皮肤,凹陷的眼窝,嘴唇裂成三瓣,正是布条上提到的“青面影”!它没有身体,只有一张脸悬在半空,对着三人露出森白的牙齿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“是守墓人异变的怨气所化!”云澈的珊瑚法杖爆发出强光,净化阵将尖啸挡在外面,“古籍上说,守墓人长期接触尸气,百年后会被怨气吞噬,化作青面影,专食生人的灵识!”
苏沐雪的同心印突然剧痛,像是被青面影的尖啸刺穿。识海里,归一灵识的声音带着急促:“别让它靠近衣冠冢!那里的灵识碎片还没稳固,被它啃食就完了!”
她没有犹豫。转身冲向衣冠冢的方向,掌心的玉佩与同心印同时爆发金光,在身后拉出道金色的光轨。青面影果然被光轨吸引,尖啸着追了上来,黑雾在它身后拖出长长的尾巴,所过之处,草木尽数枯萎。
“引它去净化阵!”凌雪的冰丝在衣冠冢前织成巨网,“我和云澈在这里布下‘镇魂阵’,你把它骗进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