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雪点头,突然改变方向,光轨猛地折向侧面的竹林。青面影紧追不舍,脸在黑雾里扭曲变形,时而化作林辰的模样,时而变成守墓人的轮廓,试图扰乱她的心神。
“没用的。”苏沐雪的声音带着冷意,光轨突然炸开,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竹林。青面影扑了个空,尖啸着在竹林里乱撞,撞断的竹竿溅起的汁液落在它脸上,冒出阵阵白烟——原来这青面影怕的是竹子的清气。
“找到了它的弱点!”苏沐雪大喊,同时将玉佩抛向空中。玉佩在空中旋转,释放出林辰的灵识波动,像块磁石般吸引着青面影。
“来抓我啊。”苏沐雪故意放慢脚步,引着青面影往衣冠冢的方向退。青面影被灵识波动刺激得失去理智,不顾一切地猛冲过来,黑雾撞断了无数竹竿,留下满地狼藉。
离镇魂阵还有十步远时,青面影突然停住。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,脸转向衣冠冢的方向,露出恐惧的神情。那里,云澈和凌雪正合力注入灵力,镇魂阵的光芒越来越盛,像个等待猎物的巨口。
“就是现在!”苏沐雪猛地转身,将光轨的另一端甩向阵眼。青面影被灵识波动拽着,身不由己地冲进阵中。镇魂阵瞬间收紧,金光将黑雾压缩成个小球,青面影在里面疯狂挣扎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“用布条上的办法!”凌雪大喊,将从守墓人木牌上刮下的粉末撒向阵眼,“燃骨殖为灯!”
苏沐雪立刻反应过来。她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玉佩上,同时集中精神呼唤识海里的归一灵识:“林辰,借你的灵识一用!”
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,归一灵识的力量顺着血液涌入阵眼。金光中,浮现出林辰和林墨的虚影,两人合力将小球托起,布条上的朱砂字突然亮起,化作道火焰,点燃了小球——黑雾在火焰中燃烧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青面影的惨叫渐渐微弱,最终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阵中。
镇魂阵的光芒散去时,衣冠冢前的石碑突然裂开,露出个暗格,里面放着个青铜盒子。苏沐雪打开盒子,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撮骨灰和半块铜镜——骨灰泛着白磷的光泽,显然是守墓人的骨殖;铜镜背面刻着“月”字,正是林辰母亲的闺名。
“守墓人是……”云澈的声音带着震惊,“是林辰母亲的贴身侍卫!他自愿留下来守墓,一守就是三十年!”
苏沐雪拿起铜镜,镜面映出她的脸,旁边却浮现出个模糊的女子身影——梳着双环髻,眉眼温柔,正对着她笑,像极了林辰描述过的母亲。
“原来守墓人鞠躬,是在向少夫人的后人行礼。”凌雪的冰丝轻轻拂过骨灰,“他把骨脂留给我们,是想让我们用它……”
“用它去第三个红点,林辰母亲的安葬地。”苏沐雪接过话,握紧铜镜和骨灰盒,“这才是最后的试炼——不是对抗青面影,而是完成守墓人的遗愿,让他们一家三口的灵识,在地下团聚。”
话音刚落,天空突然飘起细雨。雨水落在衣冠冢上,洗去了战斗的痕迹,露出石碑上新长的青苔。远处的裂缝已经闭合,只留下淡淡的水渍,像从未出现过。
苏沐雪抬头望向天空,雨丝落在脸上,带着微凉的暖意。识海里,归一灵识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:“走吧,去送他们最后一程。”
她转身,与凌雪、云澈并肩走向林辰母亲的安葬地。雨幕中,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像三条交织的线,最终汇向同一个终点。
没人注意到,在他们身后,那半块铜镜的边缘,悄然浮现出第四个红点的印记,位置指向玄家禁地最深处——那里,正是林辰从未提起过的、他自己的“衣冠冢”。
显然,这场试炼,仍有未尽之处。那个藏在禁地深处的衣冠冢,才是所有秘密的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