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片刻后,江小月继续分析道:“阿澜是贞徽十年失踪的,那年他七岁,如果干尸是他,意味着他被绑后多活了四五年。
在村里时他就一直被关在家里,不如普通的孩子皮实。验尸又发现其脚腕有长期束缚伤,说明他一直被限制行动。
这种情况下,他的骨头应该比正常孩子脆弱。这种差异可能在腿骨上有所体现。”
“我记下了,明天转告姚仵作。”叶明霜忙应下。
江小月方才短暂的沉默让叶明霜意识到,即便石阿澜不是江小月的挚友,也是她从小认识的人。
就像虞瑾风,虽然两人是入监察司才熟络。
但若他变成干尸,自己也会难过。
说完尸体情况,轮到石窟线索。
江小月看向虞瑾明:“三名死者,两桩命案,中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玄梦观于贞徽七年扩建,两名石匠也是那时被封入墙内。两个底层的劳役,究竟惹了谁,要被如此隐秘地杀害,会不会是做工期间看到了什么?”
说到这事,就绕不开虞峥。
叶明霜虽同情虞瑾明兄弟,仍秉持公义附和:“很有可能他们发现了地下的秘密。”
江小月又道:“那个祝方,也就是知非道士,履历显示他是贞徽九年才从北境回到瑜都。
由此可推断,督造祭坛、创立地下世界的人并非祝方,而是功德碑上记载的捐银修殿者——虞峥。
观内多人能证实,西厢院自建成起一直由虞峥居住。”
话落,屋里一静,江小月一直留意着虞瑾明的表情。
这次进玄梦观调查,她秉承着多听多看,并未过度参与。
在瓦依族一案上,她可以表现出强势,这符合她的身份,但不能让虞瑾明察觉到她早知晓虞峥的存在。
她提供的线索,要么来自监察司,要么就像主殿外那块功德碑,人人都能看到。
虞瑾明这个人太过敏锐,江小月不得不谨言慎行。
“那也可能是观里某个邪道,趁扩建之机,偷偷建了那祭台。哪个捐银的会亲自盯着进度。”虞瑾风反驳道。
他不在乎那个人,但担忧兄长的声誉受损。
江小月淡淡瞥他一眼:“照你这样说,这建造者可真是煞费苦心。他把通往石窟的机关藏在虞峥房里,每次进去还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!”
这话中的讽刺令虞瑾风满脸通红。
不待他反驳,江小月紧接着说:“廖峻曾招供,祝方因那绿瞳少年得到沈冕的青睐,同时他还提到过一个名为九宫会的组织,以及圣物九宫令。”
说罢,她看向虞瑾明,“虞大人白日曾提到九宫令,监察司可有相关卷宗?”
叶明霜和虞瑾风对九宫令一无所知,对九宫会这个地下组织更是闻所未闻。
“什么九宫令?”虞瑾风率先问出口。
虞瑾明自怀中取出一个折子递过去:“石阿朵说的没错,虞峥就是这九宫会的骨干,具体情况你们自己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