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月是在廖峻招供后,才知道九宫会的存在。
她曾多方打听,找庄妈妈这样的本地人,也试探过何青,了解本地帮派的情况。
可这个教会异常神秘,竟找不到一个知情者,教众们不知何故,口风极严。
虞瑾明则是五年前靖南城之行知晓九宫会的存在的。
自那时起,他就一直派人留意着。
饶是如此,凭借监察司在瑜都的庞大势力,他也用了三年时间,直到两年前才查到线索。
虞瑾风迫不及待地接过折子。
叶明霜也满脸好奇地凑了过去。
“慢点,我还没看完。”虞瑾风要翻页,被旁边的叶明霜喝止。
江小月看着那折子,压下心中的急切。
内容不多,不差这一时半刻,她端起一旁的热茶润了润喉。
很快,虞瑾风和叶明霜表情微妙的抬起头,竟都没有开口。
里面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,让这两人露出这副表情。
江小月带着疑问,摊开了折子。
九宫会:教众人数不详,教会据点不详,创立时间不详,无名单。
贞徽十七年正月,抓获九宫会教众邵军和田氏夫妇,夫妻俩拒不交待教内事宜,最终选择自尽。
抓了人,居然没拿到口供,对方不过是一对普通百姓。
江小月压下心头惊疑,继续往下看。
十年前,他们唯一的儿子在河边玩耍时失足淹死,年仅八岁。
二人一夜白头,自此一蹶不振。田地荒芜,圈里的猪饿得撞墙。
某一天,邵军田氏突然离开了村子,就此消失。
直至六年后,两人才重返故里。
两人黝黑的肤色变得白皙,脸上有了笑容,再提起逝世的儿子,也不再掉眼泪。
他们常对村里人说,儿子已经转世,会投个好胎,下辈子定会长寿。
亲戚们并未觉得这说法有何不妥,想着小两口能走出来,有个念想也好。
回来后。邵军田氏不再信佛,也不去庙里烧香。
前年除夕,是邵军田氏夫妇回村后过的第一个年。
这一天,家家户户都会炖鸡,用竹签子撑起鸡头摆盘,再去村庙里烧香拜神。
这是村里的旧俗:大年三十先拜菩萨再祭祖先,上香、烧纸、放鞭炮,环节缺一不可。
那天,邻居从村庙回来,在院里摆上供桌烧香祭拜。
邻居正虔诚磕头,祈求祖先保佑来年风调雨顺时,被邵军、田氏看见,二人竟出言嘲笑。
信仰的菩萨被亵渎,邻居当即反唇相讥,直戳二人痛处,讽刺他们幼年夭折的儿子。
原话是:“你家那口破锅,只能蒸野菜团子,还想变燕窝,说不定已经投成野鸡!”
两家祖上因抢水就有积怨,邵军田氏也不甘示弱,骂邻居平日不积德,烧再多香也没用,祖先享用不到,最终只能入畜生道。
那年三十,两家打进了县衙。
事情因邵军田氏而起,他们亵渎神灵,县守要重罚他。
二人却不服,声称庙里烧香祭祀都是假的,唯有“梦主”,才有能力帮助他们死去的亲人。
县守懒得听二人废话,罚了钱打了板子,让他们各自归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