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花衬衫男子的嘶喊尖锐刺耳,一下就刺破了歌舞厅里嘈杂的音乐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在李兴月那只踩在他胸口的鞋上。
就在这时,一个带着几分轻佻跟不悦的男声,从门口那边传了过来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,敢在艳姐的场子里撒野?”
门口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一个穿紧身黑T恤的男人,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。他身后,还跟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,一个个都剃着板寸,眼神不善。
艳姐一看见来人,那张紧绷的脸瞬间就垮了,像是找到了援兵,又带着几分埋怨。
“小天!你死哪儿去了?快看看,有人来砸场子了。”
天哥快步走到她身边,一把将她揽进怀里,那双眼睛里全是阴鸷,他在她耳边低声安抚了一句:“有我在,怕什么。”
随即,他的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,当他看到肖东跟李兴月时,脸上的轻佻瞬间就变成了阴沉。
“怎么是你们?”
天哥的目光跟毒蛇一样盯在肖东身上。上次在李秀荷家小院门口吃的亏,他还记着呢。
“小天,别冲动。”艳姐反手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急切,“这两个人不好惹,别跟他们硬碰硬。”
“不好惹?”天哥一把甩开她的手,指着地上那几个鼻青脸肿的人,“人都被打了,你的场子被人闹了,你让我别冲动?”
他猛的一挥手,冲着身后那帮手下吼道:“都他妈愣着干嘛?给我围起来。”
那七八个年轻人怪叫一声,瞬间就把肖东跟李兴月围在了中间。
李兴月甚至都没回头看肖东一眼,她只是把脚从那花衬衫男子的胸口上挪开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。
“艳姐,看来你这歌舞厅,今天是不想开门了。”肖东的声音很平静。
艳姐急得都快哭了,她拉着天哥的胳膊,想要把他往后拽。
“小天,你听我说。这位肖老板,是我请来的客人,他是来找姑娘跳舞的。”
肖东看着她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,笑了。
他上前一步,那眼神跟一把刀子似的,直直的扎进艳姐的心里。
“艳姐,我不是来找姑娘的。”
“我是特意来找你的。”
艳姐的脑子“嗡”的一下,她看着肖东,又惊又怕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天哥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“找……找我干嘛?”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我可不是舞小姐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肖东点了点头,“但你做的事,比舞小姐还脏。”
他往前又逼近一步,那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背着马岚,一次又一次的给吴飞介绍那些年轻的姑娘,把他哄得团团转。这件事,让马嫂在吴家受了多少委屈,吃了多少苦头。我今天,就是专程来替她打抱不平的。”
这番话跟一记重锤似的,狠狠砸在了艳姐的心上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。”她的声音都变了调,那双画着浓妆的眼睛里全是惊慌,“我没有,不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?”肖东冷笑道,“那就是吴飞逼你做的了?”
“也不是。”艳姐想都没想就摇头否认。
天哥在一旁听着,算是明白了。原来这小子是来找自己女人的麻烦。
他看着自己女人那副快要被吓懵了的样子,心里的火“噌”的一下就蹿上了头顶。
“操!当着老子的面,欺负我的女人?”
天哥怒吼一声,像头护食的疯牛,抡起拳头就朝着肖东的脸上砸了过来。
肖东甚至都懒得躲。
他只是抬起手,在那拳头离自己面门还有一寸的时候,轻飘飘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腕。
天哥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进了一块铁板,那股蛮横的力道,被对方轻轻松松的就给化解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肖东的手腕猛的一拧。
“咔吧!”
骨头错位的声音,再次在嘈杂的歌舞厅里响起。
“啊!”天哥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整个人疼得当场就腿都站不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