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呢,孙大爷?”
“还有,就是喂料的人,得固定下来。就让那一个人喂,天天喂,不换人。时间久了,狍子熟悉了他的气味,就不怕了。这畜生通人性,谁对它好,它心里都有数。”
肖东站起身,冲着孙老倔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孙大爷,谢了。”
“谢个屁。”孙老倔重新装上一锅烟丝,摆了摆手,“赶紧滚蛋,别耽误我抽烟。”
从孙老倔家出来,肖东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。
当天下午,他就把王虎子还有村里几个手脚最麻利的年轻后生,都喊到了祖宅。
“虎子,你去后山那片树林,多捡点狍子粪回来。”
“东哥,捡那玩意儿干啥?”王虎子一脸不解。
“别问那么多,让你去就去。捡回来,先放在茅草屋这边。”
“好嘞!”王虎子虽然不明白,但执行命令是没得说,应了一声就带着人走了。
肖东又对剩下的几个年轻人说道:“你们几个,跟我来。今天,咱们去活捉几头狍子回来。”
几个年轻人一听,眼睛都亮了,一个个摩拳擦掌,兴奋的不行。
肖东带着他们,在祖宅那间茅草屋里,先按着孙老倔的法子,做好了准备。
他让年轻人铺上了厚厚的干草跟新鲜的嫩叶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带着人,扛着绳网还有工具,进了山。
有了上次的经验,肖东这次可以说是轻车熟路。他凭着记忆,很快就找到了狍子下山喝水的那条小溪。
他在溪水下游一处狭窄的必经之路上,熟练的布置了几个陷阱,又让几个年轻人在周围埋伏好。
“都听我指挥,没我的命令,谁也别乱动。”
几个人趴在草丛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等了约莫有一个多钟头,林子里才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。
三头体型健壮的成年狍子,正迈着警惕的步子,一点点朝着溪水边靠近。
肖东冲着身边的年轻人,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那三头狍子喝完水,正准备原路返回,一头撞进了肖东布下的陷阱里。
“收网!”
肖东一声低喝。
埋伏在周围的年轻人一拥而上,几张大网从天而降,瞬间就把那三头受惊的狍子牢牢罩在了底下。
狍子在网里拼命挣扎冲撞,但那网绳结实的很,任凭它们怎么折腾,都挣脱不开。
肖东上前,用麻绳将三头狍子的腿脚都捆结实了,几个人七手八脚的,把狍子抬回了村。
王虎子已经把狍子粪蛋撒在了祖宅旁边那间准备好的茅草屋。
等刚一解开绳子,那三头狍子就像疯了一样,在不大的茅草屋里四处乱窜,不停用头去撞墙壁。
“东哥,这...这咋办?别把它们给撞死了。”一个年轻人急道。
“别管它们,都出来。”
肖东把所有人都带了出来,然后关上了茅草屋的门。
“让它们自己待着,谁也别去打扰。”
几个年轻人虽然担心,但还是听从了肖东的吩咐,各自散了。
肖东站在茅草屋门口,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起初,那撞墙的“砰砰”声跟狍子受惊的叫声,一直没停。但过了约莫半个钟头,里面的动静,渐渐小了下去。
肖东悄悄从门缝里往里瞧。
只见那三头狍子,已经不再疯狂冲撞了。它们正小心翼翼在屋里踱着步,鼻子在地上不停嗅着,似乎是闻到了那熟悉的、属于同类的气味。
其中一头最大胆的,已经开始低头,小口小口的,试探着吃起了地上的嫩叶。
肖东笑了,孙老倔的法子,果然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