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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3章 地脉潜流,星土遁形(1/2)

溶洞中的磷光苔藓不知疲倦地散发着微弱光芒,将水潭映照成一片朦胧的暗绿色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只有水滴从钟乳石尖坠落的声音,规律得如同心跳。

林寒盘坐在岩石斜坡上,双手合握那块淡金色碎片,双眸紧闭。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入碎片内部传递出的信息流中——那不仅仅是简单的方位指引,更像是一幅立体的、动态的“地脉图”。

在这幅图中,金沙镇地下的水系网络、岩层结构、灵气流动,甚至某些特殊节点,都以一种晦涩却直观的方式呈现。其中最明亮的光点,正是碎片标注的“地眼”所在。而从林寒现在的位置到“地眼”,在地脉图上竟显示着不止一条路径!

明面上,是那条暗影楼修士巡逻的斜坡通道,蜿蜒向上,守卫森严。但在水潭之下,在地脉图的显示中,竟有数条极细的、几乎被忽略的“灵脉缝隙”交织穿行,如同大树的根系,最终都汇聚向“地眼”方向。这些缝隙极窄,有的甚至只是岩层间不足半尺宽的空隙,普通修士绝无可能通过。但……

林寒的意识停留在其中一条缝隙上。这条缝隙从水潭底部斜向下延伸,先有一段狭窄曲折的路径,然后竟与一条相对宽阔的“地下潜流”交汇。潜流在地脉图中显示为淡蓝色的灵光带,流速平缓,且方向正好指向“地眼”区域的斜下方!

“水下暗河的分支……不,这更像是地底灵泉涌动形成的‘灵脉伴生水流’。”林寒心中明悟,“这条潜流蕴含微弱的纯净水灵之气,且水流相对稳定隐蔽。若能顺流而下,不仅可以避开大部分巡逻,还能借助水灵之气掩饰行踪……只是,如何进入那条缝隙?”

碎片传递的信息到此为止。具体的入口位置、如何通过那段狭窄缝隙,都需要林寒自己探查和解决。

他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精芒。星土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与碎片散发出的温润能量呼应共鸣。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息与感悟,他对这股新力量的掌控明显熟练了不少。

“星土之力,本质是混沌融合水土双行,兼具土的厚重承载与水的渗透流转……”林寒低声自语,抬手虚按身下岩石。

意念微动,一缕灰蒙蒙中闪烁着淡金星点的灵力从掌心渗出,悄无声息地融入湿滑的岩石表面。奇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岩石表面仿佛水波般荡开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,林寒的手掌竟然缓缓“沉”入了岩石一寸深度!虽然只是极浅的一层,且消耗不小,但这意味着……

“星土混沌之力,可以短暂地让我的身体与土石、水流产生某种‘同化’效应!”林寒眼中露出喜色,“虽然目前只能作用于体表极浅层,且持续时间很短,但若配合特定的法诀和身法,或许就能穿过那些狭窄的岩缝!”

他立刻开始尝试。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星土混沌之力覆盖全身皮肤,模拟岩石的质地与气息。果然,在灵力覆盖下,他的体温、气息都变得极其微弱,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。接着,他尝试走向水潭边一处岩壁,将手掌按在一道天然裂缝上,运转灵力,试图让手臂“融入”岩缝。

这一次更加困难。裂缝狭窄,内部结构复杂,灵力的消耗急剧增加。林寒的手臂只“融入”了不到三寸,就感到经脉传来刺痛感,不得不撤回灵力。

“还不够……需要对灵力的控制更加精细,或许还需要借助碎片的力量,以及……水的润滑与引导。”林寒没有气馁,反而更加专注。

他重新握住碎片,将心神与碎片中那幅地脉图连接,尤其是锁定水潭底部那条缝隙的入口位置。碎片微微发热,传递来更清晰的感知——入口就在水潭偏东北角,一块不起眼的扁平巨石下方,被水草和淤泥半掩着。

林寒深吸一口气,背起依旧昏迷的吴铁匠,再次滑入冰冷的潭水中。这一次,他目标明确,径直游向那块扁平巨石。

水下能见度极低,全靠碎片传递的方位感和自身增强的感知。林寒很快找到了目标——巨石下方果然有一道倾斜向下的、约莫两尺宽的裂缝,内部幽深黑暗,水流从其中缓缓渗出,带着微弱的灵光。

他先试探性地将一缕星土混沌之力探入缝隙,感知内部结构。缝隙入口处还算宽阔,但深入丈许后急剧收窄,最窄处甚至不足一尺,且有多处弯折。若强行挤过,不仅可能卡住,还极易触动岩壁,引发声响甚至塌陷。

“必须让身体暂时‘柔化’,顺应缝隙形状通过……”林寒凝神思索,“星土之力的‘同化’是基础,但还需要‘水’的流动性和渗透性。五行之中,土克水,但混沌之力可以逆转相克,达成相生相融……”

他尝试在体表的星土灵力层中,融入一丝水行灵气的特性。这极其艰难,两种性质几乎冲突。但在混沌之力作为“粘合剂”的调和下,经过数次失败,一层灰蒙蒙中带着淡蓝水光、表面仿佛有细微水波流动的奇异灵膜,终于覆盖了他全身。

林寒小心翼翼地靠近缝隙最窄处,将覆盖灵膜的手臂缓缓伸入。这一次,岩壁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浆,手臂“滑”了进去,虽然仍有阻力,但比之前顺畅太多!他心中大定,调整姿势,背着吴铁匠,如同一条游鱼,缓缓“滑”入狭窄的岩缝。

过程极其缓慢且消耗巨大。林寒必须全神贯注,时刻调整灵膜性质,以适应不同位置的岩壁硬度和缝隙形状。有些弯折处几乎呈直角,他不得不将身体扭曲到极限,一点点挪动。吴铁匠的身体成了额外的负担,几次差点卡住。林寒只能分出更多灵力包裹住吴铁匠,模拟同样的“同化”效果。

黑暗中,只有自己的心跳、水流声,以及灵力飞速消耗带来的虚脱感。时间仿佛被拉长,每一息都无比煎熬。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终于传来水流变化的声音,缝隙也逐渐变得宽阔。

“噗——”

林寒终于从狭窄的缝隙中“挤”了出来,进入一条相对宽敞的水下通道。这里的水流明显带着方向性,温和却坚定地向着斜下方流动,水中弥漫着淡淡的蓝色灵光,正是地脉图上显示的“灵脉伴生潜流”!

他松了口气,立刻检查吴铁匠的状况。长时间的挤压和灵膜包裹似乎对吴铁匠并无额外伤害,气息依旧微弱但平稳。林寒自己却感到丹田一阵空虚,星土混沌之力消耗了近七成。他不敢怠慢,立刻顺着潜流方向缓缓前行,同时全力运转《五行轮转秘录》,吸收水中纯净的水灵之气,补充消耗。

潜流通道曲折蜿蜒,但水流平稳,偶有岔路,林寒都依靠碎片指引选择正确方向。水中的蓝色灵光越来越明亮,水灵之气也越发浓郁。他甚至感觉到,通道岩壁中隐隐传来某种规律性的、低沉的震动,仿佛大地的心跳。

“接近了……‘地眼’区域。”林寒精神一振。

又前行了约莫一刻钟,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水域。潜流在这里汇入一个巨大的地下湖,湖水湛蓝,散发着强烈的灵光,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。湖中心,有一座完全由某种白玉般岩石构成的圆形小岛,岛上寸草不生,只有中央矗立着一根粗大的、布满天然符文的石柱,石柱顶端不断向上方穹顶喷射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。

而让林寒瞳孔骤缩的是——湖面之上,白玉小岛的周围,竟然凌空悬浮着数十道黑影!他们身着统一的暗影楼服饰,最低都是筑基初期,其中更有五六人气息深沉如渊,赫然是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界!这些黑衣人围绕着白玉小岛,正在空中以特定的方位站定,手中不断打出法诀,道道黑红色邪异灵力注入小岛周围湖水中,似乎在布置一个庞大的阵法。

湖水中,原本湛蓝的灵光已经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,无数扭曲的符文在水面下若隐若现。白玉石柱上那些天然符文,此刻也有一部分被侵染成了黑红色,顶端喷吐的乳白光晕变得明灭不定。

而在小岛边缘,林寒看到了更让他心头一沉的东西——三具半浸泡在湖水中的玄铁囚笼!每具囚笼里都关着一个人,正是沈冰心、叶清雪,以及一名不认识的青衣老者!三人皆昏迷不醒,周身被暗红色的锁链缠绕,锁链另一端连接着湖水中的阵法符文。

沈冰心脸色苍白,嘴角带着血迹;叶清雪周身冰灵气息紊乱,眉宇间凝结着一层黑气;青衣老者更是气息奄奄,胸前有一道狰狞的伤口。

“果然被抓了……”林寒心中冰冷,怒火与焦急交织。但他强迫自己冷静,仔细观察。

暗影楼的人数太多,高手如云,正在布置的阵法更是邪异强大,绝非他现在能硬闯的。况且,囚笼浸泡在正在被污染的湖水中,显然是被当作某种“祭品”或“阵法节点”来使用。贸然出手,不仅救不了人,还可能害了他们。

他潜伏在水下,借助浓郁的蓝色灵光和自身隐匿,小心地靠近湖边缘,躲在一块水下礁石后,全力收敛气息。碎片被他紧紧握在手中,此刻碎片微微震颤,传递出强烈的渴望与警惕混合的情绪——渴望接近那座白玉小岛和石柱,警惕周围浓郁的邪阵之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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