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璀璨的剑光,没有骇人的声势。只有一缕灰蒙蒙、内蕴淡金星点流转、隐约有五色光华内蕴的剑气,自他指尖悄然延伸,长约三尺,凝实如真正的神兵。
就在铁甲犀那巨大的独角距离他仅剩三丈,狂暴的冲击波已扑面而来时,林寒动了。
他没有施展任何精妙身法,只是简单至极地向前踏出一步,手中那缕看似不起眼的混沌星辰剑气,朝着铁甲犀冲撞而来的正面,不偏不倚地直刺而去!
动作舒缓,轨迹清晰,仿佛并非在应对狂暴的冲击,而是在演练一套基础剑法。
“他疯了吗?竟想硬撼铁甲犀的冲撞?”
“那剑气看起来平平无奇啊!”
不少弟子发出不解的低呼。
刘猛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轻蔑,铁甲犀的冲撞之力,配合其天赋骨甲防御,就算筑基后期修士也不敢正面硬接!这林寒,果然徒有虚名!
然而,下一瞬,所有人的表情凝固了。
林寒的剑指,点在了铁甲犀额头那最坚硬的骨甲中心。
预想中的剧烈碰撞与能量爆炸并未发生。
只有一声轻微的“噗”响,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。
那缕灰蒙蒙的剑气,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铁甲犀坚硬无比的骨甲!剑气所过之处,青灰色的骨甲并未碎裂,而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,迅速“消融”、变得灰败、失去所有光泽与灵性!剑气长驱直入,穿透骨甲,触及铁甲犀皮肉的刹那,那狂暴的冲势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堤坝,骤然停滞!
铁甲犀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吼,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,前冲之势戛然而止,四蹄在擂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,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!它额头被剑气刺入处,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、边缘光滑、深不见底的黑洞,没有鲜血流出,只有一丝丝精纯的妖兽精气与土行灵力被那剑气迅速吞噬、同化!
与此同时,林寒左手随意一挥,一股柔韧绵长、带着水行意韵的混沌灵力化作无形壁障,挡在了侧方袭来的刘猛拳锋之前。
刘猛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重拳,轰在这层看似薄弱的壁障上,竟如同泥牛入海,磅礴的拳劲被层层化解、消弭,最终只激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。刘猛感觉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,无处着力,反而被一股柔韧的反震力道推得踉跄后退两步,气血一阵翻腾!
全场死寂。
仅仅一个照面,一个简单的直刺,一个随意的挥手。
气势汹汹、配合默契的铁甲犀与刘猛,攻势瞬间瓦解!铁甲犀受创呆立,刘猛无功而返!
那缕灰蒙蒙的剑气依旧停留在铁甲犀额头,缓缓旋转,吞噬着其精气,使得铁甲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,眼中露出恐惧之色。
刘猛又惊又怒,更多的是难以置信!他引以为傲的铁甲犀防御,在那不起眼的剑气面前竟如同纸糊!自己全力一拳,也被对方轻易化解!
“你……”刘猛还想催动灵兽,发起第二轮攻击。
林寒却已收回了剑指,那缕刺入铁甲犀额头的剑气也随之消散。他并未继续攻击,只是平静地看着刘猛:“还要继续吗?”
铁甲犀受了这一记,本源已伤,战力大损。刘猛本人也意识到,双方差距太大,对方甚至未出全力。再打下去,不过是自取其辱,还可能让本命灵兽伤上加伤。
他脸色变幻,最终化作一片灰败,咬牙道:“我……认输!”
擂台执事立刻宣布:“地字七号擂台,藏剑峰林寒,胜!”
声音落下,观战席上才爆发出巨大的哗然!
“发生了什么?铁甲犀的防御就这么被破了?”
“那是什么剑气?感觉好诡异!”
“完全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……”
“种子选手,果然名不虚传!”
高台之上,几位峰主长老也露出各异神色。天剑峰主(一位面容古板、气息如剑的老者)眉头微挑。灵兽峰主(一位身材胖大、笑容和蔼的中年人)则摸了摸下巴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酒剑仙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高台角落,拎着酒葫芦,对清虚真人嘿嘿一笑:“怎么样,老子这徒弟,还行吧?”
清虚真人抚须微笑:“根基扎实,剑意独特,对力量的掌控已远超同阶。酒师弟,你收了个好徒弟。”
林寒在众人的瞩目与议论中,平静地走下擂台。首战告捷,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,无疑是对所有质疑者最有力的回应。
但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。刘猛的实力,尚不足以让他动用真正的“五行衍剑”或“星轨”之力。真正的挑战,还在后面。
他目光扫过其他擂台,看到司徒啸正以一道恢弘霸道的金色剑气,将一名丹霞峰弟子连人带护身丹火一同劈下擂台,干脆利落。孟山的战斗则更显狂野,与他的灵兽合力,直接将对手轰出了擂台范围。苏婉的对手则被困在一重重突然爆发的符阵之中,毫无还手之力……
强手如云。
林寒深吸一口气,眼中战意愈发纯粹。
七峰大比,这才刚刚开始。他的剑,也才刚刚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