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阿辰三人,已行至剑眉山脚下的清溪村,村子里的灯火星星点点,在暮色中漾着温暖的光。前些日子玄翳的妖气笼罩剑眉山,村民们皆闭门不出,如今妖气消散,铸剑炉的温意飘下山巅,村民们便都走出家门,在村口摆了案几,上面放着米酒与糕点,竟是在等他们。
“三位仙长,多谢你们除了那妖邪,救了我们清溪村!”村口的老丈拄着拐杖走上前,将一碗米酒递到阿辰手中,眼中满是感激,“这些日子,山中的妖气害得我们连田都种不了,如今总算太平了!”
阿辰接过米酒,温声道:“老丈客气了,守着这一方土地,本就是我们该做的。”他浅饮一口米酒,温热的酒液淌入腹中,驱散了几分赶路的疲惫。
灵汐站在一旁,看着村民们脸上的笑容,腕间的守灯纹微微亮起,淡金的灯花在指尖漾开一点微光,落在村口的老槐树上,树影婆娑,竟凝出一层淡淡的光罩,护着这小小的村落。
石矶本是不耐烦这种场面,可看着村民们淳朴的笑容,也收了身上的悍戾,接过一位大嫂递来的麦饼,大口咬了下去,含糊道:“往后有妖邪来,只管喊一声,老子替你们劈了它!”
村民们闻言,皆是笑起来,村口的笑声与灯火,在这暮色里,竟成了世间最温暖的光景。
阿辰看着眼前的一切,掌心的七剑玉牌再次发烫,这次的烫意,并非来自黑石的妖息,而是来自栖霞山的方向,离火剑的剑气,似是在远方遥遥呼唤,带着枫火的炽热,也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安。
他抬眼望向栖霞山的方向,天际的云霞已渐渐暗去,唯有一点极淡的红光,在远方的天际若隐若现,像是枫火,又像是……妖火。
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连夜赶路吧。”阿辰将酒碗放下,声音沉了几分,“离火剑的气息,有些不对。”
灵汐与石矶皆是颔首,石矶将最后一口麦饼咽下去,抹了抹嘴,拄起断刀:“走!倒要看看,栖霞山那边,出了什么事!”
三人辞别了村民,身影消失在清溪村外的夜色里,村口的灯火依旧亮着,老丈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三位仙长,怕是要走一段难走的路啊。”
夜色渐浓,山风渐烈,阿辰三人的脚步在夜色中疾行,七剑玉牌在阿辰怀中灼灼发烫,青冥剑的银蓝光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淡淡的光弧,石矶刀鞘上的真火,在黑暗中泛着金红的微光,像是一盏引路的灯。
而那只驮着域外妖息的寒鸦,早已飞至栖霞山的山巅,停在一棵枯死的枫树上,嘶哑的啼鸣划破夜空,那缕妖息从寒鸦的羽翼上飘下来,落在枫林中,瞬间便融入了漫山的枫火里,枫火的颜色,竟隐隐多了一丝诡异的漆黑。
栖霞山的枫火,本是至阳之火,可此刻,却被那缕域外妖息悄悄浸染,离火剑的剑气,在枫火深处翻涌,似是在抗拒,又似是在被一点点侵蚀。
阿辰三人的身影,越来越近,栖霞山的枫火,在夜色中燃得愈发炽烈,只是那火光里,藏着的黑暗,正悄然蔓延。
天涯路远,剑指前方,他们寻的是六剑的持剑人,是七剑合一的希望,可前路之上,不仅有等待认主的古剑,还有那悄然跟来的域外妖息,一场新的危机,已在栖霞山的枫火中,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