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厉飞雨靠在廊柱上,抱着胳膊静静看着,眼底藏着几分笑意,倒也不插话,只当看一场好戏——他早便料到陆长生会有这般举动,不过是看着这姑娘有灵根,又生得貌美,想收归己有罢了,说什么子孙满堂,不过是找个合情合理的由头。
陆长生闻言,眉头微挑,心中了然。他料定曲珍珍会答应,一来是救命之恩的牵绊,二来怕也是看中了自己修仙者的身份,想借自己的力量为父母报仇。不过那抓她的幕后之人,不过是让世俗老者办事的修仙者,想来也并非什么厉害角色,顶多是炼气三四层的修为,甚至可能是那种放弃修炼、沉迷世俗的修士。若是曲珍珍真成了自己的女人,日后自己修为提升,帮她报这灭门之仇,也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“你确定想好了?此事关乎终身,不可儿戏。”陆长生沉声问道,目光认真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曲珍珍迎上他的目光,鼓起全身的勇气点头,可不过片刻,便又羞得低下头,白嫩的小脸红霞满布,连耳垂都红透了,模样娇憨动人。
陆长生与她对视片刻,见她心意已决,便点了点头:“行,既如此,明日你便随我一同回去。对了,我名陆长生。”
说罢,他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牌,这是从牛头山那三名劫修的储物袋中所得,虽是下品灵器,却刻有简单的婚约契约,双方滴血认主后,便算定下婚约,若是违背,日后修炼便易生心魔,虽反噬不算强烈,却也聊胜于无,算是给彼此一个约束。
陆长生刺破指尖,滴下一滴鲜血在玉牌上,曲珍珍见状,也依样画葫芦,将指尖的鲜血滴在玉牌另一侧。血珠融入玉牌,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,旋即归于平静,这婚约,便算是定下了。
随后,陆长生坐在篝火旁,为曲珍珍细细讲解修仙界的常识,从灵根品阶到引气入体,从修士等级到丹药符箓,一一说来,听得曲珍珍目不转睛,心中对那神秘的修仙世界,既充满了好奇,又带着几分敬畏。闲谈间,陆长生也问起那老者如何知晓她有灵根,曲珍珍却是一脸茫然,对此一无所知。
倒是厉飞雨在老者的灰色包裹中翻找时,找出了一枚巴掌大的乳白色石头,石面温润,隐隐有微光流转。“是通灵石。”厉飞雨掂了掂石头,开口道,“这东西能感应灵根,离有灵根的人近了,便会发光,品阶越高的灵根,光芒越盛。想来这老东西,便是靠这石头寻到的曲姑娘。”
陆长生接过通灵石,指尖摩挲着石面,心中恍然。他瞬间便想明白了那幕后之人的身份——定是“度修”无疑。修仙界中,总有一些修士,或因资质平庸,或因年纪过大,或因身受重伤,自知修仙无望,便放弃引气修炼,转而坠入世俗,追求荣华富贵、权势美人,这类修士便被称为度修。而度修中最常见的,便是利用手中的权势和手段,让人四处寻找身具灵根的女子,为自己开枝散叶——自己修仙不成,便将那修仙梦,寄托在下一代子嗣身上。
想通此节,陆长生便也放下了几分心,这般的度修,实力大多停留在炼气初期,不足为惧。
一夜无话,篝火燃了半宿,渐渐熄灭。次日天刚蒙蒙亮,雨势便停了,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,空气清新,带着雨后的草木清香。
陆长生与厉飞雨收拾妥当,牵着灵驹走出古庙,曲珍珍跟在陆长生身侧,一身干净的粉色衣裙,虽眉眼间仍有悲戚,却已多了几分安稳。
返程的路上,队伍里便多了曲珍珍一人。她与陆长生共乘一骑,坐在陆长生身前,怀中抱着蜷缩成一团的九幽獒,小家伙懒洋洋地窝在她怀里,琥珀色的眸子半睁半闭,倒也温顺。陆长生坐在身后,双手环住她的腰,握住缰绳,指尖触到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,曲珍珍身子微僵,脸颊微红,却也没有躲闪——毕竟已是定下婚约的人,这般亲密,也属正常。
因担心那幕后的度修会追来,陆长生与厉飞雨一路加快了速度,灵驹疾驰,不敢有半分耽搁,周身的灵力也时刻运转着,保持着最高的警惕。不过一路行来,倒是风平浪静,并未遇到任何阻拦,想来那度修也不过是随口吩咐了一句,并未将这小事放在心上,或是那老者身死,消息传不回去,对方也无从追查。
官道之上,两匹灵驹疾驰,马蹄踏碎晨露,扬起阵阵尘土。陆长生看着身前少女的背影,又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,心中满是满意。此番古庙避雨,竟意外得了一位身具灵根的貌美女子,定下婚约,日后又能多添一个子嗣,离他妻妾成群、子孙满堂的目标,又近了一步。
厉飞雨骑着灵驹跟在一旁,瞧着陆长生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,忍不住摇了摇头,心中暗笑。这陆长生,倒真是走到哪都不忘收揽佳人,不过这般有灵根的女子,于他而言也是助力,倒也算是一桩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