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山山门处,福伯牵着灵驹等候,见陆长生与厉飞雨归来,身后还跟着一位容貌娇俏的粉衣少女,眸光微顿,神情瞬间变得怪异,眼底藏着几分无语。他瞬间便想通了前几日陆长生重签契约时,特意询问能否娶妻纳妾的缘由——合着是不能从陆家内选,便自己从外面带了回来。
不过也只是带了一人而已,福伯倒也没多说什么,更不好置喙。陆长生入赘陆家这些时日,除却在女色上颇为上心,制符、修炼从无懈怠,对陆家交代的事也办得妥帖,族中上下本就十分满意,这点私事,自然无人会去苛责。
只是当福伯的目光扫过曲珍珍,察觉到她身上隐隐的灵根波动时,面色陡然严肃了几分,对着陆长生沉声道:“陆小友,日后带人入青竹山倒也无妨,但不可随意带修士或是身具灵根之人进来。青竹山的灵脉灵气就这么多,多一人修炼便多耗一份,倒不是容不下,只是陆家的规矩如此。若是人人都带亲朋好友进来,青竹山岂非要人满为患?何况你住青竹谷,更是要守这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最多再带两人,往后若还要带,便需按人头交灵石,算作灵气损耗。”
陆长生闻言,连忙点头应下:“劳烦福伯提醒,晚辈记下了。”
对于陆长生怀中的九幽獒,福伯倒没多说什么。修仙者养妖兽作灵宠本是常态,陆家也无这方面的限制,何况这小家伙还是幼崽,模样瞧着与普通狼狗无异,毫不起眼。只是福伯还是嘱咐了一句:“这灵宠你自己看好,府中孩子多,莫要让它伤了孩子。”
“晚辈省得。”陆长生应下,与福伯道谢后,便抱着九幽獒,领着曲珍珍往青竹谷的住处走去,厉飞雨则自去寻了住处歇息。
踏入青竹谷的院落,陆长生将曲珍珍介绍给家中一众妻妾。陆家虽是修仙家族,但他的妻妾皆是世俗出身,思想本就通透,加之陆长生展露制符天赋后,在陆家地位日升,搬入青竹谷后,一众妻妾相处得十分和谐,向来是夫为妻纲,对于陆长生带回新的姐妹,自然毫无异议。
待陆长生简单说了曲珍珍的灭门惨祸,一众妻妾更是心生怜惜,对这新来的妹妹百般关怀,嘘寒问暖,倒让曲珍珍紧绷的心弦松了几分,虽仍有拘谨,却也算是快速融入了这个新家庭。
只是曲珍珍遭逢大变,又身处陌生环境,心中极度缺乏安全感,平日里最黏的便是陆长生。无论陆长生是制符、修炼,还是陪孩子玩耍,她都默默跟在一旁,寸步不离。陆长生也不在意,反倒每日多花些时间陪她,闲话家常,讲解修仙琐事,慢慢培养着彼此的感情。
这般相处了半个多月,曲珍珍终是对陆长生彻底敞开心扉,将自己的过往一一道出。她本是青州东阳郡舟山府书香门第的姑娘,家中父母慈和,还有一位兄长曲长歌进京赶考,一家人过得安稳幸福。那日老者闯入家中,屠戮满门,唯有兄长不在家才得以幸免。此前她说无亲无故,一是知道彼时陆长生不可能陪她去寻兄长,二也是彼时深陷恐惧绝望,陆长生与厉飞雨的出现,于她而言便是黑暗中的曙光,只想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,哪怕有几分刻意缠上的意思,也是一个弱女子走投无路的无奈。
而这半个多月的相处,让她愈发庆幸自己的选择。陆长生虽看似温和,却自有担当,对她呵护备至,对家中妻妾孩子也极为上心,绝非薄情之人,是真正值得托付终生的人。这般心意渐生,爱意也悄然滋长,是以她才毫无保留,最后红着眼眶,小声请求陆长生帮忙寻找兄长曲长歌,只想将家中变故与自己如今的情况告知兄长,了却一桩心愿。至于为父母报仇的事,她却一字未提——想来是知晓修仙界的凶险,怕这事会为难陆长生。
陆长生闻言,当即点头应下:“这点小事无妨,我会让人四处打探,定帮你寻到兄长。”
见曲珍珍已然交心,陆长生便顺势提出了成婚的事。曲珍珍听罢,白嫩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,垂着眸子,羞赧地点了点头,算是应下了。
随后陆长生便寻了福伯,托他在青竹山庄摆上一场简单的婚礼,给曲珍珍一个名分。毕竟这姑娘孤苦伶仃跟自己来青竹山,他既娶了,便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,断不能让她无名无分地跟着自己。
福伯办事利落,很快便安排妥当。消息传开,青竹山的陆家子弟与仙苗们顿时炸开了锅,议论纷纷。
“陆长生怎么又娶妻了?前几日外出一趟,竟带了个女子回来!”
“我的天,他都娶了九个了吧?这都十几个孩子了,还接着生,离谱,太离谱了!”
“他明明都不用凑够五十个孩子了,怎么还这般拼命?看得出来是真喜欢孩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