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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玄城北面，最后一座阵法已经缩成冰海中央的一片薄圆。白玄的龟背横在阵前，裂纹几乎贯穿了整片甲壳。北玄城主一手按着倒流时钟，最后一根指针还在转动，却已时断时续。耀阳一族的光羽只剩下余烬，北天神国的战舰几乎全部被毁。

阵外，幽影会议的圣人大军与散仙如潮水般一层层堆叠。

就在这一刻，林衍来了。

他出现在冰海上方，身上还缠着尚未散尽的维度碎片。

“林衍！”白玄先看见他，声音都扬了三分。

幽影会议的大军也看见了他。

灰斗篷站在大军最后，瞳孔骤然缩紧。他原先以为空维牢困得住这人，至少能拖到北玄城破。可那个人却先从无数维度与可能性中破出来了。

林衍朝北方迈出一步。

只一步，整片冰海的时间都跟着他一顿。那些冲在最前方的圣人原本正抬手轰向白玄的龟甲，此刻数千道攻击还停留在半空，林衍抬手，拳锋朝前一捣。

这一拳打在整片战场上。

一刹那，冲在最前的无穷多圣人同时僵住，随后化作灰白色的粉末。

第二圈圣人接踵而来。幽影会议用断裂的时间线无限的复制圣人，又用无数生灵的信仰之力堆起他们的力量。可仅仅一瞬间便被林衍以神纹凌空抹去。

无数散仙从高处压下来，他们不与林衍正面交锋，只朝过去躲去。一个散仙钻回三千年前，想从那时改写北玄城的护城古阵；一个散仙退到未来；更多散仙同时出手，有人切断空间，有人逆转因果，有人把整个战场都朝时间线的侧枝搬动。

林衍抬头。

体内那团混沌云气与他自己的小时间网彼此勾连，每一条外来的时间攻击落到他身上，都毫无反应。那些散仙藏进过去，他便追进过去；躲去未来，他便落进未来。他比他们走得更快，往往那些散仙还没来得及改写下第一笔旧史，他的拳光已从那段历史里穿出，将他们的形体连同对天道的依附一并打散。

主星之外，许多遥远的时间线上，幽影会议布置的战局正一处接一处地熄灭。他们借以支撑的无限条支线，接连倾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