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他。”李猛说,“他现在是我们老板。”
陈律师表情变得古怪:“张阳现在……恐怕自身难保。你们知道他在旧金山的名声吗?”
“知道。”李猛不耐烦地说,“但他现在有钱了。你帮我联系他,让他请最好的律师。”
陈律师犹豫了一下,摇头道:“庭审下午两点开始,时间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“下午就审?”小孙急了,“这么快?”
“在美国,轻罪案件审理很快。”陈律师说,“你们这个案子,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都有,走简易程序。”
李猛站起来:“那就审。老子倒要看看,美国法庭是个啥样子。”
陈律师看着他,叹了口气:“李先生,我劝你一句,上庭后态度好一点。美国法官权力很大,你要是顶撞他,可能会被加刑。”
“加刑?”李猛冷笑,“老子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,他还在吃奶呢。怕他?”
陈律师摇摇头,不再多说。
下午一点半,李猛和小孙被押送到旧金山地方法院。
法庭不大,能坐四五十人。今天旁听的人不多,只有几个记者——两个中国人袭警的新闻,已经在旧金山传开了。
法官席上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,秃顶,戴着眼镜,表情严肃。这是地方法官汉密尔顿,以严厉着称。
检察官是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性,叫珍妮弗,干练精明。
李猛和小孙被带到被告席。陈律师坐在他们旁边。
“庭审开始。”汉密尔顿法官敲了敲法槌,“请检察官陈述案情。”
珍妮弗站起来,用英语快速陈述:
“法官大人,昨晚九点左右,在第七街的‘海员之家’酒吧,两名被告——李猛和孙有福——强行闯入,要求消费。当店员拒绝服务后,他们殴打酒吧客人四人,致一人鼻梁骨折,三人肋骨骨折。警察赶到后,他们又袭警,打伤六名警察,其中两人手腕脱臼,一人轻微脑震荡。性质极其恶劣,影响极坏。我建议,以袭警罪、故意伤害罪、扰乱治安罪,数罪并罚,判处五年监禁。”
陈律师小声翻译给李猛听。
李猛听完,嗤笑一声:“胡说八道。是他们先动手的。”
汉密尔顿法官皱眉,用英语说:“被告,请注意法庭纪律。”
陈律师赶紧翻译:“法官让你别说话。”
李猛不理会,继续用中文说:“我有话说!”
汉密尔顿法官敲法槌:“安静!”
李猛还是不听,站起来:“那个洋鬼子先骂我,还推我!我才动的手!警察来了,不分青红皂白就要铐我,我不服!”
他的声音很大,震得法庭嗡嗡响。
汉密尔顿法官脸色铁青,用力敲法槌:“坐下!安静!”
陈律师急得满头大汗:“李先生,你坐下!别说了!”
李猛转头瞪他:“你是我律师,你不帮我说话,还让我别说话?你算哪门子律师?”
陈律师又急又气,用英语对法官说:“法官大人,被告情绪激动,请允许我跟他沟通一下。”
汉密尔顿法官冷冷地说:“给你一分钟。”
陈律师拉着李猛坐下,压低声音:“李先生,你这样会害死自己的!美国法庭讲究程序,你要发言,得通过我,得法官同意!你这么闹,法官可以判你藐视法庭,加刑!”
“加刑就加刑!”李猛吼道,“老子不怕!”
汉密尔顿法官怒了,用力敲法槌:“被告!我警告你!再不遵守法庭纪律,我将判你藐视法庭!”
陈律师赶紧翻译。
李猛听不懂英语,但从法官的表情和语气,知道是在训他。他火气更大了,指着法官:
“你不要跟我哇哇叫!你叫起吓得到我啊?老子在战场上……”
“李先生!”陈律师几乎要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