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锡侯接话:“子惠兄说得对。这剿匪嘛,兵马未动粮草先行。不过话说回来,川北那些地方穷得叮当响,打下来也没啥子油水。不像自贡盐场,那才是肥肉。”
田颂尧急了:“邓晋康!你啥子意思?我的地盘就不是地盘了?你们要是不帮我,等第四军把我打垮了,下一个就轮到你们!”
“哎呀呀,田军长,你莫急,你莫急嘛。”邓
锡侯还是笑眯眯的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说,剿匪是大家的事,但这粮饷开销,总不能让你二十九军一家承担吧?”
刘湘点头:“晋康说得有理。这样,我们四家各出一些。师尊觉得如何?”
刘从云一直闭目听着,此时才缓缓睁开眼:“你们四人,真能齐心协力?”
四人面面相觑,一时无人答话。
清风在一旁轻声道:“师尊,茶凉了,弟子给您换一盏。”
刘从云摆摆手,目光落在杨森身上:“子惠,你心里有话,不妨直说。”
杨森深吸一口气:“师尊,弟子确实有些顾虑。上半年我们几路军联合,说好了同时进攻,结果有的提前,有的拖后,最后让第四军各个击破。这次若再联合,须得立下军令状,谁若阳奉阴违,按军法处置!”
邓锡侯皱眉:“子惠兄,这话就重了。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,哪能完全同步?再说了,你我都是军长,谁能处置谁?”
“所以要让师尊来做委员长嘛!”田颂尧急忙道,“师尊发话,谁敢不听?”
刘湘沉吟道:“军令状倒也不必。不过可以约定,若有违背军令者,其部缴获的战利品全部充公,分给其他各部。如何?”
杨森想了想,哼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邓锡侯却摇头:“哎呀呀,战利品怎么分,又是麻烦事。川北那些穷地方,能有啥子战利品?到时候别为了一点破烂货伤了和气。”
“那你说咋个办?”杨森不耐烦地问。
邓锡侯捋着胡须,慢悠悠道:“我倒有个主意。这次剿匪,谁出力多,将来分地盘的时候就多分一些。比如……第四军现在占的三十多个县,打下来之后,按功劳大小分配。”
田颂尧脸色一变:“邓晋康!那些本来就是我的地盘!”
“田军长,你莫急,你莫急嘛。”邓锡侯笑道:“你现在的地盘,自然还是你的。我是说,如果多打下来的地方……”
“你想得美!”田颂尧气得直喘粗气,“你们帮我打第四军,还要分我的地盘?天下哪有这种道理!”
刘湘忙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都少说两句。地盘的事,等打下来再说。眼下关键是先推举师尊出来主持大局。”
他转向刘从云,恭敬道:“师尊,您看……”
刘从云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此事,容我三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