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子”蓝慕云之名,经此一役,在魔道中的声望,不降反升,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!
一场欺骗了天下人的大戏,完美地,落下了帷幕。
……
密室深处。
-
万年暖玉床上,蓝慕云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那张苍白的脸上,哪里还有半分虚弱?那双深邃的眼眸,清明透亮,充满了智珠在握的笑意。
他缓缓坐起身,胸前那道被剑锋贯穿的恐怖伤口,此刻早已止住了血,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缓缓愈合。
那一剑,叶冰裳刺得极有分寸,看似凶险,却完美地避开了所有致命要害。
“演得不错。”
蓝慕云看向一旁的拓跋燕,淡淡评价道。
拓跋燕的脸上,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去的震撼,她看着眼前这个毫发无伤的男人,只觉得一股寒意,从心底升起。
这个男人的算计,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他不仅算计敌人,算计朋友,甚至连自己,都算计得明明白白。
从听风谷的伏击,到观云楼的决裂,所有人的每一个反应,每一种情绪,都在他的剧本之中。
包括她自己的震惊与悲愤,都成了这场大戏中最逼真的点缀。
“现在,整个仙界都以为你快死了。”拓跋燕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这样最好。”
蓝慕云从床上一跃而下,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“一个‘重伤垂死’但立下大功的圣子,回到宗门,才不会引起太多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。”
他走到冷月面前,看着这个比几个月前,更加冰冷,也更加强大的女人,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暖意。
“辛苦了。”
冷月摇了摇头,惜字如金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
蓝慕云笑了笑,不再多言。
他转身,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,望向了遥远的东方。
那里,是缥缈仙宗的方向。
“秦湘那边,都安排好了?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拓跋燕点头道,“奇珍阁的飞舟,已经等在城外,随时可以出发。所有关于我们行踪的痕迹,也都会被抹去。”
“很好。”
蓝慕云收回目光,声音变得平静而深远。
“那么,我们也该上路了。”
……
半日后。
-
天云城的上空。
一道孤寂的白色剑光,划破云层,向着东方,疾驰而去。
剑光上,叶冰裳一袭白裙,迎风而立。
她的脸上,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充满了悲愤、决绝,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茫然。
从今日起,她将扮演一个“幡然醒悟”的受害者,回归宗门。
前路漫漫,等待她的,不知是师门的嘉奖,还是更深的猜忌。
而在相反的方向。
-
一艘通体漆黑,造型古朴的飞舟,悄无声息地升入高空,融入了西边厚重的云层之中。
甲板上,蓝慕云凭栏而立,遥望着叶冰裳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在他身后,拓跋燕与冷月,一左一右,静静地侍立着。
他将带着“重伤之躯”与“不世之功”,返回阔别已久的无相魔宗。
一场真正属于他的权力游戏,即将拉开序幕。
棋分两路,各自归宗。
从此山高水远,明面上,已成死敌。
一场欺骗了天下人的大戏,落幕了。
而另一场更加宏大、也更加残酷的戏剧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