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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玉听着这话,便知价已经砍到底,再不能降了,便偷偷瞥向了江凌川。
江凌川一直握着她的手,将她那些细微的动作和眼神尽收眼底。
见她递来信号,终于再次开口:
“三百六十两。”
他目光平淡地扫过牙人瞬间僵住的脸,补了一句,
“多出的那十两,算是你的跑腿钱和茶钱。这数字也吉利,六六大顺。”
牙人听了,重重叹口气,却仿佛割了心头肉般道:
“江二爷,这位娘子,您二位真是……杀价的好手!”
“得,就当结个善缘,这买卖,我认了!这价,可真是底裤价了!”
他搓着手,脸上重新堆起职业笑容:
“既然二位敲定了,那咱们明日一早,我带正式契约文书来,咱们去衙门过户立契?”
“您看……今日是否先交个定金,定定心?”
江凌川也不啰嗦,唤来一直候在门外的江平。
江平会意,从随身褡裢里取出一个早就备好的小银袱,里面是二十两雪花银,作为定金。
牙人双手接过,掂了掂,笑容更真切了,连忙从怀里掏出两把用红绳系着的黄铜钥匙,恭敬递上:
“得嘞!这是门钥,二位收好。这房子您二位先看着,缺什么少什么,也好心里有个数。”
“小的这就先去衙门那边走动走动,把过户的一应文书底档先预备起来!”
说着,他抹了抹额头上不知是急出来还是热出来的汗,朝两人作了个揖,便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了。
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巷口,院子里骤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归巢的雀儿在墙头啾鸣。
唐玉一直端着的肩膀,这才轻轻松了下来。
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,越扬越高,露出一排细白如玉的贝齿。
她开始在自己打下的江山里巡视。
她左转转,摸摸光滑的廊柱;右看看,敲敲结实的窗棂。
最后,她转过身,面向一直含笑注视着她的江凌川:
“二爷,你不知道!这样规整的一进带跨院,地段这般好,屋子保养得也周到,难得连院里这一树一花都透着原主人的雅致心思……”
“我方才瞧着,这房子,市价绝不低于四百两!说不定还得往上走走呢!”
她走到他面前,仰起脸,笑意明媚:
“如今咱们三百六十两就拿下了!还白得了满屋子的老榆木、榉木家具!这可是捡着大便宜了!”
江凌川被她这毫不作伪的欢欣感染,眼底眉梢也都是笑意,顺着她的话问:
“方才砍价时,你不是口口声声说那些家具老旧不堪,要扔了还得倒贴工钱么?”
“哎呀,那不过是砍价的由头嘛!”
唐玉狡黠地眨眨眼,走到一张方凳旁,爱惜地摸了摸光润的凳面,
“这可是上好的老榆木,木质紧实,花纹也漂亮。回头好好打磨上漆,跟新的没两样!”
“我怎么舍得真丢?败家也不是这么个败法。”
她那灵动机变、又带着点小守财奴模样的神情,实在可爱得紧。
江凌川终于忍不住,低低地笑出声来,胸腔震动。
他走到正房那张架子床边,随意坐了下来,刚想开口说什么,身下的床板便发出一声不甚牢靠的“嘎吱”轻响。
他动作一顿,低头看了看,随即嫌弃地撇撇嘴:
“别的也就算了,唯独这床,肯定得新换一张结实耐用的黄花梨木大床。”
“不然……恐怕不禁折腾。”
说着,他挑眉看向了她。
唐玉听着心慌,赶忙去看江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