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碗给苏璎珞。萧然把粥端给她时，犹豫了一下：“璎珞，你……胃还好吗？昨天看你晚饭吃得很少。”

苏璎珞正在看一本厚厚的《民法典》，闻言抬起头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波动：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
“你按了两次胃部。”萧然指指自己的肚子，“我以前胃不好，也会这样。”

苏璎珞沉默了几秒，轻轻点头：“谢谢，老毛病了。”

第七碗给韩雪。萧然把粥推过去时，韩雪正紧张地偷看秦若薇的脸色。萧然咳嗽一声：“小雪，你的粥。”

“啊？哦哦，谢谢！”韩雪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接过碗，差点把粥洒了。

第八碗……萧然看着空荡荡的灶台，挠挠头：“那个，婉清，你的粥我忘了盛……”

陈婉清早就自己盛了一碗，正大口喝着，闻言抬起头，咧嘴一笑：“没事，我自己动手，丰衣足食。”

之后压低声音说道：“不过萧然，你对每个人都这么细心，很危险哦。”

萧然没听清：“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陈婉清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。

一顿早饭，八碗粥，八个不同的细节关照。

萧然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，客人来家里，总得照顾好。但他没注意到，桌上八个女人的眼神已经变得微妙起来。

安羽则是习惯的打开手机，准备记录萧然的日常生活：“你们发现没有？萧然对每个人的照顾都精准到位，但又各不相同。这叫什么？这叫‘精准供暖型中央空调’！”

早饭吃完，李梅和萧建国还得继续去邻居家拜年。堂屋里剩下九个年轻人，八个女人加一个萧然。

收拾碗筷时，矛盾开始显露。

陆南溪要洗碗，萧然拦住她：“南溪，你手上有伤，别碰水。”那是昨天帮忙劈柴时划的小口子。

秦若薇要擦桌子，萧然递给她一块干抹布：“秦总，湿抹布凉，你用这个。”他注意到秦若薇刚才碰凉水时皱了皱眉。

林思柠要扫地，萧然把扫帚拿过来：“思柠，灰尘大，你昨天咳嗽了。”其实林思柠只是被口水呛到咳了一声。

安羽要倒垃圾，萧然接过垃圾袋：“安羽，袋子重，我来。”其实里面只有几个空饮料瓶。

洛溪要整理药箱，萧然帮她把箱子搬到光线好的地方：“洛医生，这儿亮。”

苏璎珞要搬椅子，萧然抢先一步：“璎珞，这椅子腿有点晃，别摔着。”

韩雪……韩雪什么都不用干，因为萧然已经把能干的都干完了。

陈婉清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萧然忙前忙后，脸上挂着玩味的笑：“萧然，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？”

萧然擦完最后一张桌子，直起腰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你对我们每个人都太好了。”陈婉清说，“好得有点……平均。”

萧然一愣：“平均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你像中央空调。”陈婉清走到他面前，仰着头看他，“温度恒定，覆盖全场，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温暖，但谁也不知道出风口到底对着谁。”

这话说得直白，堂屋里瞬间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