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五章陈婉清的提议

萧然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只是尽地主之谊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因为他发现，其他七个女人都在看他，眼神里有审视、有探究、有疑惑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？

陆南溪第一个开口，语气平静但带着警察特有的审问感：“萧然，陈婉清说得对。你对我们每个人的关心都很周到，但也很……标准。就像一套程序，输入不同对象，输出对应关怀。”

秦若薇接话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“确实。记得我的习惯，记得陆警官咳嗽，记得思柠手烫伤，记得洛医生要消毒，记得苏律师胃不好，记得安羽熬夜，记得陈婉清……嗯，记得陈婉清爱自己动手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萧然：“我想问，这些是出于真心，还是只是一种……习惯性的照顾？”

林思柠小声补充：“萧然哥，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。你人很好，真的很好。但是……这种好，好像对谁都一样。让人分不清，到底是特别的，还是普通的。”

安羽举着手机，镜头在萧然和几个女人之间切换，小声说道：“萧然哥，现在修罗场升级了，从‘谁才是正宫’升级到‘你到底是真心还是海王’。剧情进入深水区了。”

洛溪推了推眼镜，从医学角度分析：“从心理学上说，过度关注他人需求而忽略自身边界，可能是一种讨好型人格的表现。萧然，你不需要这样。”

苏璎珞表情严肃，语气理性但犀利：“从法律关系上说，你对我们没有照顾义务。过度履行非义务行为，容易引发误解。”

韩雪缩在角落，想说什么又不敢说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觉得萧然只是人好……”

萧然站在堂屋中央，被八个女人的目光包围，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。

他挠了挠头，苦笑：“那什么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们大老远来我家过年，我总得把你们照顾好。这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“再说了，我是家里的主人，你们是客人，照顾客人好像是应该的吧？”

“问题在于……”

陈婉清走到他面前，踮起脚尖，几乎贴着他的脸。

“你分不清‘照顾客人’和‘关心特别的人’的区别。对我们每个人，你都用了‘特别’的方式，结果就是谁都不特别。”

这话像一根针，扎进了每个人心里。

是啊，如果对每个人都特别，那特别还有什么意义？

萧然沉默了。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

三十六年来，他一直是这样活着的，对同事客气，对朋友热心，对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。这有什么错吗？

“我只是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只是不想让任何人觉得被冷落。这有错吗？”

“没有错。”陆南溪说，“但会让在乎你的人困惑。”

“会让喜欢你的人难过。”林思柠小声说。

“会让投资你的人评估风险。”秦若薇说。

“会让合作伙伴考虑品牌形象。”安羽说。

“会让医生担心你的心理状态。”洛溪说。

“会让律师思考法律关系界定。”苏璎珞说。

“会让暗恋你的人……”韩雪说到一半，赶紧捂住嘴。

陈婉清总结：“总之，萧然哥，你是个好人，但好得有点‘渣’。不是故意渣，是无意识渣。这种最可怕，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”

萧然彻底懵了。

他活了三十六年，第一次被人用“渣”这个字形容。还是“无意识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