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往常，萧然会帮她挡一下人流。但今天，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。

“萧然，别人你不帮，我这个未婚妻你也不打算看一眼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萧然顿时头大，苏璎珞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胆大了。

但不等他反应过来，安羽的考验来得更直接，她为了拍一个卖糖人的摊子，后退时撞到了身后的架子，眼看就要摔倒。

“小心……”萧然本能地喊出声，手已经伸出去了，但在碰到安羽的前一秒，他硬生生停住了。

安羽自己扶住了架子，站稳，转头看萧然，眼神复杂：“你刚才……想扶我？”

萧然收回手，尴尬地挠头：“……违反规定了。对不起。”

安羽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没事。至少证明，你的‘不主动’是刻意控制的，不是真的不关心。”

这话让其他几个女人都看了过来。

陆南溪走到萧然面前，语气严肃：“萧然，规矩是规矩，但安全第一。如果真有危险，该帮还得帮。”

“就是啊，萧然哥，怪不得你没有女朋友，就你这钢铁直男，活该你单身。”林思柠白了他一眼，这家伙还真是不知道变通。

“我知道。”萧然点头，“但刚才安羽没危险，她能自己站稳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她能站稳？”秦若薇问。

“我看她重心已经调整回来了。”萧然说，“而且她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架子。”

几个女人对视一眼，他观察得这么细？看来也不是钢铁直男，只不过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和异性的关系。

洛溪若有所思地说道：“确实，安羽刚才的姿势属于可控失衡，不会造成严重摔伤。”

苏璎珞有点不自在，毕竟她和其他几个女孩不一样，要是换了她跌倒，萧然无动于衷，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。

“萧然，你不用刻意回避，就像我们几个和你相识，都是因为你见义勇为，所以，你还是保持初心比较好。”

陈婉清认可的点点头：“是啊萧然哥哥，要不是你心地善良，恐怕我已经……”

她想到了那晚跳河的事情，当时压力很大，加上母亲的强势，一时间想不通，要不是萧然相救，恐怕她的坟头都已经长草了。

萧然苦笑：“我这是被你们逼的，平时我也不这样。”

正说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
一个卖气球的摊位前，一个小男孩的气球脱手飞了，正往街对面飘。男孩哭着要追，他妈妈在付钱没注意。

按照往常，萧然会帮孩子追气球。但今天，他站着没动。

气球飘啊飘，挂在了对面卖春联的摊子棚顶上。

男孩哭得更厉害了。

萧然的手握紧又松开，松开又握紧。他能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：去帮孩子，去帮孩子。

但他也能听到另一个声音：规矩，界限，选择性供暖。

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，陆南溪走了过去。

她没跟萧然说话，直接走到卖春联的摊子前，对摊主说：“大姐，能借您的凳子用一下吗？我帮孩子拿个气球。”

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，爽快地答应了。

陆南溪踩着凳子，踮起脚，轻松地拿下了气球，递给小男孩：“给，拿好了，别再飞了。”

男孩破涕为笑：“谢谢阿姨。”

陆南溪摸摸他的头，转身走回队伍。

经过萧然身边时，她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但萧然读懂了那个眼神：该帮的要帮，但帮的方式可以不同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里的某个结，松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