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动声色地看着张今言:“他们没有告诉你吗?”
张今言听明白了沈晏昭说的“他们”指的是谁。
她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沈晏昭若有所思,她点点头,道:“潞州发现了铁矿,就在我的那两座荒山里!”
“什么!”张今言猛地站了起来,“又发现铁矿了?!”
又?
沈晏昭心中一动。
“小姐,您别激动……”沉玉轻轻拉了拉自家小姐。
张今言慢慢坐下来:“不行,这件事我得……”说到这里她顿了顿,看向沈晏昭。
沈晏昭笑了笑,道:“不用看我,做你该做的事就好。”
张今言沉默片刻,微微咬牙:“之前殿下同我说过,虽然裴乘景自封河东总兵,且河东有天险可据,但是河东这边除了盐什么也没有……”
“虽说他们一直在寻找铁矿,但所得有限,铸造的甲胄武器也根本供应不上士兵们的需求,所以河东的威胁远不如南边的伪靖,可若……”
张今言说到这里,又有些犹豫起来。
沈晏昭道:“没关系,你可以先告诉殿下一声,听他的决定。”
张今言点点头。
想到了什么,她道:“不过,如果潞州的上官都是王家人的话,其实也还好……”
她看向沈晏昭:“按照原本的计划,我们应该是直接跟王家联系的……”
“没错,”沈晏昭点点头,“按照殿下原先的安排,我们应该先到并州,到王家住下后,想办法协助王家,将节制河东的权利从裴家手中夺过来。”
“但我没有这么做。”沈晏昭说得很坦然,“今言,其实没有王思允带路,你也大可以想别的办法进入并州,你明知道这一点,为什么还跟着我南下,绕道潞州?”
张今言又一次站起来:“什么意思?你怀疑我跟着你是要监视你?”
沈晏昭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张今言咬了咬唇:“可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沈晏昭打断了她:“我若是这个意思,我就不会把事情摊开来和你聊,我大可以甩下你直接去运城找裴乘景,不是吗?”
张今言愣了愣:“你要去运城找裴乘景?”
沈晏昭点点头:“如果没有别的出路的话,这应当是我下一步的计划。”
“不行!”张今言想也不想,“先不说那成璟让你嫁到裴家当大夫人就是在害你,你与那裴乘景素不相识,连面都没见过,难道你真的要嫁给他吗?”
她猛地看向小五:“去给我找笔墨纸砚来!”
“啊?”小五本来正在替他家世子按腿,突然被点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“现在?”
沈晏昭道:“明日再说。”
张今言紧紧地盯着她:“不!我现在就给殿下写信!一定有别的办法的!”
沈晏昭握住了她的手,让她冷静。
“今言,我就算去找裴乘景,也不是和他商议亲事。”
她按着张今言的肩膀让她坐下,循循善诱:“就算让你现在给殿下写信,你又知道该怎么写吗?”
“你还没有听明白吗?现在的问题,已经不是我们应该如何襄助王家从裴家夺权,而是整个河东的情形,与我们原先所知大不相同。”
沈晏昭用指尖蘸了茶水,快速在桌面上勾勒出一副河东舆图。
“今言,你别急,听我慢慢跟你说。”顿了顿,她看向榻上的宋度闲,“宋世子,你也一并过来听听吧。”
宋度闲虽然一直竖着耳朵在听,但他关心的并不是沈晏昭她们正在说的这些事。
宋度闲有些不情愿:“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