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昭道:“事关国祚,宋世子身为国公世子,难道不应该听一听吗?”
听沈晏昭这么说,宋度闲反而躺得更安详了。
“沈晏昭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,但我是什么人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,纨绔子弟嘛,新京城每个人都这么说,张今言也这么看我,对吧?我都知道,所以你不必拿这种话压我,对我来说,没用。”
张今言冷冷看他一眼:“我这么看你有错吗?”
宋度闲一摊手:“没错!”
沈晏昭道:“宋世子,你是不是纨绔子弟,那是你自己决定的,不是外人对你的看法决定的,我让你一起听,是因为这番话本应该是说给郑国公听的,但他老人家不在,旁人的转述我不放心,但你作为他唯一的儿子,如果由你转达的话,我想就没有什么问题了。”
宋度闲本来打定了主意,不管沈晏昭说什么他都不会起来的,但听到沈晏昭说这话原本是该说给他爹听的,他又犹豫了一下。
宋度闲龇牙咧嘴地撑着手臂:“这跟我爹有什么关系?”
沈晏昭道:“大靖人才凋敝,官员们个个身兼数职,分身乏术,如今新京城唯一还能抽得开身来管河东之事,也能管得了这件事的,唯郑国公一人尔。”
“好像有点意思,”宋度闲似懂非懂,但听得出来沈晏昭是在夸他爹,“小五,愣着干什么我,扶你主子起来啊!”
“啊?哦!”小五赶紧把宋度闲扶了起来。
宋度闲一瘸一拐,走到张今言对面坐下。
张今言忍了忍,没忍住:“怎么?之前没瘸突然就瘸了?你装什么?”
宋度闲道:“我越躺越疼了不行吗!”
张今言冷笑一声。
沈晏昭没理会他们的争吵,用指尖点了茶将桌上的舆图重新勾勒了一遍,又加上几道斜线。
“你们来看,”沈晏昭将整个河东划出了十一个区域,“这就是整个河东的十一座城池,并州以北的城池大多为王家占据,并州以南则由裴家掌控,但……”
她在舆图上重重一点:“这里,是潞州,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。”
宋度闲道:“潞州被包围了?”
沈晏昭看他一眼,笑笑:“宋世子也不像你自己说的那么纨绔,不过你说反了,不是潞州被包围,而是王家在原本属于裴家的势力范围撬开了潞州这个缺口。”
宋度闲喃喃:“要开战了?”
他倏然一惊:“昨夜那场大火,不会就是讯号吧!沈晏昭,话本里说红颜祸水,祸国殃民,诚不欺我,你就是那个……”
见所有人都瞪着自己,宋度闲停下了话头,沉默片刻后他挠挠头:“好像哪里不太对……”
沈晏昭无语:“裴王两家的矛盾又不是我来了之后才挑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