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度闲豁然开朗:“原来如此!我就说哪里不对!”
“纨绔子弟。”张今言嘲讽。
宋度闲不以为忤:“我也没说我不是啊。”
张今言忧心忡忡,难得没跟他继续斗嘴:“沈晏昭,既然如此,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赶紧离开才对……”
沈晏昭摇摇头:“不!越是这个时候我们也不能离开。”
“殿下派我们出使河东,表面说是让我们襄助王家从裴家手中夺权,但其实我们都很清楚,这件事根本办不到,不是吗?”
“所以殿下真正的目的,是为了让我们利用裴王两家的争斗,使他们无法对我大靖产生威胁,只要收拾完南边伪靖,届时大靖就能腾出手来,河东对我大靖便再无威胁!”
“这难道不对吗?”张今言疑惑问。
沈晏昭摇摇头:“这一切的前提,都建立在裴王两家一直斗下去!你们知道,为什么他们斗了这么多年,却始终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吗?”
张今言想了想:“因为山川地势,加上裴王两家各有优势。”
她也伸手在舆图上勾画了几笔。
“这边,是王家所占据的河东以北之地,他们家当年从阴山去到关外,向草原的游牧民族购买了一大批良马的种马,如今就养在平城这一带区域,这些马可都是能上战场的战马!”
“而裴家自不必说,”她把河东最南部的地区圈了起来,“裴家手里握着盐池,积攒了大量的财富。”
沈晏昭点点头:“没错,的确如此,但我怀疑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原因,真正的原因是……或许他们根本没有想要置对方于死地。”
张今言疑惑道:“不会吧?”
“怎么不会,”宋度闲突然插话,“以前我和谢方遒不也天天打架、水火不容吗?可到头来谁真的把谁打死了,谢家后来是自己找死,不然就算是我们家也不见得真能把他们家怎么样。”
张今言没好气:“这能一样?”
宋度闲振振有词:“怎么不一样?河东虽然多为大山大河阻隔,但又不是整个都圈起来了,他们周围还有很多别的势力啊,为什么一定要盯着河东这一块拼个你死我活?”
张今言听得哑口无言,片刻后转向沈晏昭:“好像……也有道理?”
宋度闲瞬间站了起来:“当然有道理!”
沈晏昭笑了笑:“当初殿下想得很周全,只是他也没有料到,世事多变,河东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多铁矿,一旦他们大量开采,打造兵器甲胄武装士兵,届时,河东的威胁将会远超想象!”
张今言手指紧了紧:“那现在我们能做什么?”
沈晏昭在舆图上勾画出两条线。
“我们能做两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