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椁打开后,露出一张灰白面孔。
原本看见沈晏昭,沈家的众多奴仆们还以为这棺椁是空的,却没料到里面居然真的有人!
有人大着胆子细看了片刻,惊愕道:“是兰姨!”
“什么?齐叔不是说兰姨替他去看农庄去了吗?”
“是啊,上次那么大火大家都没事,怎么兰姨会死呢?”
“你们看她的额头,有一道伤口……”
“她是被人打死的!”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沈晏昭漠然道:“齐叔,你是自己说,还是我替你说?”
齐叔猛地站了起来,恶狠狠地看着她:“是!人是我杀的,那又如何!”
他疾步上前,指着沈晏昭:“潞州的一切,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人打理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你呢!你是怎么对我的!”
“你知道我将这里打理成现在这样耗费了多少心血吗?呵呵呵,你们这些人高高在上,自以为高人一等,来了就颐指气使,我做错什么了?你做的一切,难道不都是为了你们沈家吗?”
“结果你呢?你怎么对我的?你居然让我去看管那又脏又穷的农庄!”
沈晏昭面无表情:“所以你就想到伪造我的死讯,欺我沈家无人,想要霸占沈家产业,是吗?”
“凭什么不可以!”齐叔冷笑一声,“你不过是占了姓沈的便宜而已!你在沈家待的时间有我长吗?这么大的家业,与其留给你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糟践了,不如留在我手里,至少我不会败光家业!”
齐叔这番话,听得所有人叹为观止。
轻眠不可置信地看着齐叔:“是不是兰姨不同意你这么做,所以你就杀了她?”
“没错!”齐叔勃然大怒道,“那也是个贱女人!分不清亲疏远近!我是她男人是一家之主!她连我的话都不听却向着一个外人,难道不该死吗?!”
他突然大笑起来:“沈晏昭啊沈晏昭!我知道,今日我难逃一死!那又如何!难道你就能活吗!”
“你们听着,这个人,她叫沈晏昭,是大靖前任首辅沈鸣谦的孙女,我们沈家,根本不是什么商户,我们是赫赫有名的簪缨世家!对,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沈家!你们以为她来河东是做什么的?她是做奸细来的!”
“噗——”一声闷响。
成璟不知道什么时候拔了刀,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齐叔大睁着眼,下一刻就咽了气,死不瞑目!
“对付这种根本算不上人的人,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,两位大人应当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?”
然而,邢任和杨筌陇这会儿的注意力却全在沈晏昭身上。
“你……”
沈晏昭点点头,她既然选择了主动现身,就没有打算再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世。
“我是沈家,沈晏昭。”
不想,邢任和杨筌陇竟突然跪了下来。
“两位大人……”沈晏昭一惊。
“我们……该死啊!”
原来,他们二人早年曾受教于沈鸣谦,都是沈鸣谦的弟子。
兖王造反之后,他们没有选择追随兖王,也没有随先帝北迁至幽州,而是来到了河东。
当年他们追随沈公的时候沈晏昭还未出生,是以双方谁也不知道这件事。
“我们竟差点害死恩师弟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