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昭亦不无意外:“两位竟是师叔……”
成璟道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还是进屋里说吧。”
有沈家的下人问道:“小姐,那这里怎么办?”
沈晏昭道:“兰姨按照流程,继续下葬,你们都去送她一程吧,至于齐叔……随便找张席子裹了,扔到乱葬岗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“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要是早知道沈小姐是沈公后人,又岂会有这么多波折……”屋内,成璟坐了主位。
他已经亮明身份,乃是河东总领,身份地位仅次于总兵裴乘景。
沈晏昭道:“两位师叔别再自责了,我已经猜到了,其实你们那日是特意来提醒我的,对吧?”
杨筌陇叹息一声,道:“那日我和师兄确有提醒之意,但昭儿,这件事你也别替我俩开脱了,我们不知你是恩师弟子,只是略尽人意,如果你没有领会或者事有意外……”
邢任亦是一脸后怕:“全靠昭儿聪慧,如若不然,我们死后,还真是无颜面见老师……”
沈晏昭摇摇头,道:“这都是王家所迫,并非两位师叔本意,再者两位师叔心系百姓,普天之下,再没见过两位师叔这般的了,你们能做到这一点,祖父也会以二位为荣。”
双方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,终于谈及正事。
成璟道:“沈小姐,你今日主动亮明身份,想必是有备而来?”
沈晏昭点点头:“我接到密信,匈奴三个月后将大举南下,从阴山切入河东!”
“什么!”成璟倏然站了起来,“匈奴狗要进攻河东?消息可靠吗?”
沈晏昭拿出一份印着蝶印的密笺。
自然,这密笺是她伪造的,但消息不是假的。
只是这消息的来源并非隐蝶,而是来自她上一世的记忆。
上一世,裴乘景在面对匈奴人的铁蹄时,第一时间选择了向大靖求援,可惜被江衍无视。
而这一世,她不会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。
沈晏昭道:“我们还有三个月时间,我已经让人回去请郑国公,如果他愿意出兵,河东又愿意协助的话,其实我们不是一定要坐以待毙,我们可以从风台关北上,直入草原腹地,如此不仅能攻敌于不备,还能将匈奴铁骑拦在关外,免伤河东及大靖百姓。”
成璟神情凝重:“这件事事关重大,我必须马上回去和大哥商议!”
“好!”沈晏昭点头,“成大人,你去河东,我要即刻起程北上,我们风台关见!”
成璟深深地看她一眼,最后道:“沈小姐,如果你的消息确实无误,那么我向你保证,你一定能等到河东的援兵!”
沈晏昭用力点头:“一言为定!”
“一言为定!”
邢任和杨筌陇道:“昭儿,你要北上的话,等等我俩,我们也去。”
沈晏昭愕然:“可是潞州……”
邢任道:“我们走了还有其他人,让他们短暂撑几个月没问题的,现在是打匈奴人最重要,你独自北上我们不放心。”
杨筌陇道:“我们会带上州府的府兵,与你随行。”
沈晏昭心中一暖:“那就多谢二位师叔了。”
邢任拍拍她的肩膀:“一家人,说什么傻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