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都是微末小事,却也让凤夜玄在宫中处境不那么艰难。
后来凤夜玄在北境建功立业,封了亲王,并未忘记旧日那点微不足道的关照,时常派人送些东西来,明里暗里照拂着瑶美人母子。
若非凤夜玄,他们母子,恐怕也难撑到现在。
她说着,眼圈微红,咳嗽了几声,“只是后来,一年前殿下他……失了势,自身难保,我们这里……也就无人问津了。但妾身心里,一直记着殿下的恩情。如今听闻王妃治好了殿下的腿疾,妾身……妾身心底里,是真的为您和殿下高兴。”
原来还有这番渊源。
方洛心中了然,对瑶美人的处境更多了几分理解,也对凤夜玄的为人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。
他并非外界传闻那般冷血无情,至少,对于曾施以援手的人,他心存感念。
“美人言重了,王爷若知美人惦念,也必欣慰。”方洛语气温和了些,“先让我为您诊脉吧。”
瑶美人这才伸出手,却仍旧小心翼翼。
她身份低微,能苟活于现在,全靠凤夜玄的帮扶。
可她心中有愧,凤夜玄最低谷的一年里,她什么忙都帮不上,甚至还让十二皇子避嫌……
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些事,瑶美人又流泪了。
方洛见她这幅模样,眉头紧蹙。
诊脉后,方洛收回手,如实道:“美人这病,是虚症,不是什么大事,只需慢慢调理就行。”
她顿了顿,写下药方递给嬷嬷,又道:“美人不必哭得愧对王爷,美人能做的有限,明哲保身,并没有错。”
“王妃……”瑶美人身形微颤,她抬头,眼中含泪,对上那双清澈幽深的眸子,一时语塞。
方洛没再多言,起身告辞,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出来送行的凤景玉。
少年眼中有着对母亲病情的担忧,更有对方洛的感激。
“十二殿下,”方洛声音不高,却清晰入耳,“这宫墙之内,人情冷暖,你应比旁人更早体会。想要保护想保护的人,指望旁人终究是虚的。唯有自己立起来,无论是学识、心性,还是……别的本事。王爷当年,也是如此一步步走出来的。”
凤景玉浑身一震,抬头望着方洛,那双清澈而睿智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他内心所有的怯懦与不甘。
他紧紧攥住了手中的药方,仿佛握住了某种力量,重重点头:“景玉……谨记九皇嫂教诲!”
离开此处,方洛心中并无多少轻松。
瑶美人母子的处境,不过是这深宫无数悲剧的缩影。
十二皇子尚且有母亲相伴,也不知凤夜玄当年,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艰辛。
凌风一直在暗处保护着,见方洛从皇宫出来,这才感叹:“王爷当年若是能早点遇见王妃就好了,也不必受那么多的罪……”
凌风是最早跟在凤夜玄身边的影卫,他见证了凤夜玄一步步的摸爬滚打。
方洛又问了他一些有关凤夜玄的事,知晓后,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两日后,离王府。
方洛正在查看北境可能需要的药材清单,宫里突然来人,皇帝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