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消息本该让她狂喜,可一想到自己只是个从侧门抬进来的庶妃,太子连她的房门都未曾踏入,而方洛却在外面风光无限,连东临太子都要求着她治病,嫉恨的毒火就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她打听到,方洛三日后就要为东临太子公冶明朗进行第一次关键治疗。
一个恶毒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出来——绝不能让方洛成功!
若是治疗出了岔子,方洛就成了破坏两国邦交的罪人!
她需要帮手,或者说,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。
而眼下,最希望公冶明朗治不好眼睛的人,除了东临国内他的政敌,恐怕就是与离王不睦的太子了!
方婉慧精心打扮了一番,端着刚炖好的补汤,来到太子凤煜川的书房外。
门口的侍卫认得她,虽不热络,却也没直接阻拦,只让她稍候通传。
方婉慧点了点头,在殿外等了许久,却不见人通传。
长时间的站立,脚有些酸了。方婉慧眉头微蹙,屏退了侍女,自顾自地在殿外散起了步。
待她靠近窗棂时,隐约听到书房内传来的谈话声。
凤煜川似乎在与人密谈什么,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,却又莫名熟悉。不……熟悉的不是声音,而是口音。
那人的语气用调,有些耳熟,像是……东临太子的语调。
方婉慧竖起耳朵,仔细聆听。
“此事若成,殿下不仅能除去心腹大患,我东临也自有厚报……”
心腹大患?东临?
方婉慧心头一跳,下意识屏住呼吸,贴近了些想听得更清楚。
然而,她这点小动作如何瞒得过书房内的高手?
几乎是她贴上去的同时,房门被猛地拉开,两名面容冷硬的侍卫闪身而出,一左一右将她钳制住。
“什么人敢偷听!”厉喝声在她头顶响起。
方婉慧吓得手中的汤盅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汤汁四溅。
下一瞬,她被粗暴地拖进了书房。
凤煜川正坐在书案后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而他对面,坐着一名衣着华贵、面容与公冶明朗有三分相似的年轻男子,只是眉眼间少了那份温润,多了几分阴鸷与骄纵,年纪看起来也更小些。
此刻,这陌生男子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押进来的方婉慧,目光在她脸上和腹部扫过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方婉慧脸色煞白,慌忙跪下,浑身发抖,“妾身……妾身只是来送汤……无意偷听……”
“送汤?”凤煜川眼神阴鸷地盯着她,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,“孤看你是活腻了!”
他近日心情极差,公冶明朗的到来,离王夫妇的风光,自己身体的隐疾,都让他暴躁易怒,方婉慧此刻撞上来,简直是自寻死路。
“殿下息怒!”旁边一名心腹侍卫连忙低声劝道,“方庶妃腹中……毕竟是皇嗣,皇后娘娘也颇为看重……”
他是在提醒凤煜川,方婉慧肚子里极有可能是个儿子,皇后盯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