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萝的住处,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。
太医门神色凝重地进进出出,用了各种法子,却还是没能保住那个孩子。
绿萝面无人色地躺在床上,气息微弱,眼神空洞,只有眼泪不停地流。
她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,那“神药”怎么会这样?
她只是不想让方婉慧抢先生下长子,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更强壮啊……
面对凤煜川和皇后的质问,绿萝绝望的闭上眼,一个字也不想多说。
她能说什么呢?如今的一切,都是她咎由自取!
皇后回到坤宁宫时,仍旧心不在焉。
她的脸色比绿萝好不了多少,绿萝小产,她精心呵护着的皇孙又少了一个……
“娘娘,您保重凤体啊!”贴身嬷嬷焦急地替她顺气。
皇后疲惫地闭上眼,不仅仅是痛惜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更是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攫住了她。
东宫这潭水,比她想象的更深、更浑。
从前东宫里只有沈清菡一人,倒也没那些糟心事,如今多了两位庶妃,真是让她心里憔悴。
“你说……这件事,是谁做的?”皇后的声音悠悠响起,透着一股无力感。
“奴婢……不知。”那嬷嬷一直低着头,并未敢胡乱揣测。
皇后瞥了她一眼,冷哼一声。
绿萝小产,谁会是受益者,他们心知肚明。
方婉慧……这个她曾经因着“男胎”而高看一眼的庶妃,手段竟如此阴狠毒辣!
连有孕的妃嫔都敢设计,还有什么不敢的?
皇后闭了闭眼,掩去了眼底深深的疲倦。将希望只寄托在方婉慧的肚皮上,太危险了。
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,而太子自身的“病”,才是根本!
一个身影蓦地闯进她的脑海里!
方洛,那个脸上没了青斑后容光绝世、医术通神的离王妃。
既然她能妙手回春,治好了永嘉郡主的怪病,又能让东临太子都千里迢迢前来求医,那么……太子的隐疾,她是不是也有办法?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,便如同野草般疯长。
对!只要方洛肯出手,煜川一定能痊愈!
到那时,子嗣自然源源不断,何必再指望方婉慧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?
方洛不是最喜欢银子吗?她有的是!
只要能治好儿子的隐疾,黄金百万又如何?!
“快!”皇后猛地坐直身体,眼中燃起新的希望,“传本宫懿旨,宣离王妃即刻入宫!”
嬷嬷面露难色,小心翼翼道:“娘娘,奴婢方才打听了,离王府那边传出话来,离王妃已经不见客了,准备两日后为东临太子诊治的关键事宜,吩咐了任何人、任何事都不得打扰,除非是陛下亲召……说是,事关国体,不容有失。”
皇后一噎,满腔热切被冷水浇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