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东临太子的事,关乎两国百年和约,是当前朝野头等大事,皇帝都极为重视。
她这个皇后,此时确实无法以私事相扰。
“那就……再等两日。”皇后颓然靠回榻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心中焦灼却又无可奈何。
东宫,凤煜川的书房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又一个砚台被狠狠摔在地上,墨汁四溅。
凤煜川胸膛剧烈起伏,眼睛赤红,指着跪在地上的心腹侍卫,声音嘶哑:“查清楚了?真是那贱人自己偷了药去喝?!”
“回殿下,千真万确。绿萝庶妃身边的嬷嬷已经招了,是绿萝庶妃嫉恨方庶妃可能有‘神药’,命她偷偷去落梅轩盗取,没想到……”
侍卫低声禀报,不敢抬头。
“蠢货!两个都是蠢货!”凤煜川暴怒,不仅气绿萝的愚蠢贪婪,更恨方婉慧的算计狠毒。
那药明明是给方洛准备的,却被方婉慧用来内斗,还折损了他一个可能健康的儿子!
“方婉慧呢?!给孤把那毒妇带来!孤要亲手掐死她!”
侍卫连忙劝阻:“殿下息怒!方庶妃腹中……皇后娘娘极为看重,太医也再三确认是男胎。此刻若动了她,恐怕皇后娘娘那里……”
凤煜川气得浑身发抖,却也知道侍卫说得有理。
他像一头困兽般在书房里转了几圈,猛地停下,眼中杀意与算计交织:“让她滚进来!”
方婉慧被带进来时,脸色苍白,却并无太多惧色,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。
她知道,绿萝的事瞒不住,太子必然震怒。但她也有筹码——腹中的孩子,以及……未完成的“任务”。
果然,凤煜川一见到她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,甚至将一个茶杯狠狠摔在了她脚边。
方婉慧险些被茶杯砸到,噗通一声跪下,却仰起头,直视着凤煜川暴怒的双眼,平静道:“殿下!妾身知罪!但妾身也是想活命啊!五皇子太过愚蠢,他提出来的计谋,分明是盼着妾身去死啊!”
凤煜川冷冷瞪她一眼,他倒是小看这个女人了,竟能看清时局。
“就因为孤想让你死,你就害死孤的孩子?”他目光越发冷冽,动了杀心。
方婉慧对上那双充满杀戮的眼睛,心猛地一颤,却还是深吸了一口气,平稳心绪,开口:“妾身可以将功赎罪,妾身有一计,能将方洛引出来!”
公冶明铎和凤煜川之所以拿方洛没办法,还不是因为离王府固若金汤。
只要能将方洛引出府,动手刺杀不是难事。
凤煜川砸东西的动作顿住,阴鸷地盯着她:“说!”
方婉慧咽了口唾沫,快速说道:“殿下还记得妾身曾提起的周婆子吗?”
听她提起旧事,凤煜川眯了眯凤眸,听她继续讲下去。
“妾身已命人将她‘请’来,并让我母亲去离王府送信,就说周婆子突发重病,性命垂危,指名要方洛诊治。以方洛的性子,明知可能有诈,也绝不会对那老婆子见死不救!只要她出了离王府的大门……”
后面的话不必说完,凤煜川已然明白。调虎离山,围杀刺杀!
比起潜入守卫森严的离王府下毒,这确实更直接,也更“有效”。
而且,就算失败,也可以推到“劫匪”或者“公冶明铎”头上。
凤煜川眯起眼睛,权衡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