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冶芷宁看看沈清菡失落又坚持的表情,又看看方洛决绝的背影,叹了口气,将粥碗放下,也跟了出去,她得去送送洛姐姐。
沈清菡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心中一片茫然。
方洛的态度如此明确,是知道内情而刻意隐瞒,还是真的不知?
亦或是……凤夜玄真的问心无愧?
皇宫,御书房。
皇帝得知昨夜崇王府发生的一切,尤其是得知崇王竟敢对东临公主下药,还阴差阳错害了太子妃,引得朝野震动、流言四起,顿时勃然大怒!
“混账东西!简直丢尽了皇室的脸面!”
御案被拍得震天响,东临太子还在京城治眼睛,崇王就搞出这种事,万一影响两国和约,简直是罪该万死!
为平息东临怒火,表明态度,皇帝下旨,责令崇王凤煜珹卸去身上华服,背负荆条,亲自前往东临太子兄妹下榻的驿馆门外跪地请罪,直到东临太子接受歉意为止。
同时,削去其亲王双珠,降为四珠亲王,罚俸三年,禁足府中思过。
对于太子凤煜川,皇帝同样没给好脸色,斥其“御下不严”、“东宫不宁”,连太子妃都护不住,更管束不了兄弟,责令其闭门反省,并妥善处理后续流言,务必挽回太子妃声誉。
至于凤夜玄,调查清楚纯属无妄之灾,是被牵连构陷的受害者,皇帝只口头安抚了几句,并未多加追究。
然而,京中关于他与沈清菡“旧情复燃”、“凉亭私会”的流言却悄然兴起,绘声绘色。
凤夜玄不堪其扰,一直沉着一张脸,离王府的下人们苦不堪言。
刚回府的墨削得到的第一条指令,便是去平息流言。
这无他而言,实在是小儿科,但瞧见王爷阴沉沉的脸色,他一句也没敢反驳,老老实实的下去做事了。
除了这件事,离王府还有件惹人烦的事。
皇后几次三番派嬷嬷前来,言辞恳切,甚至带着厚礼,想请方洛入宫为太子诊治“隐疾”。
前几次都被凤夜玄以各种理由挡了回去,消息也刻意没传到方洛耳中。
但皇后锲而不舍,动静渐大,方洛终究还是知道了。
“皇后想让我给太子治病?”方洛听完岁檀的禀报,挑了挑眉,觉得有些荒谬。
凤夜玄放下手中的书卷,神色冷淡:“不必理会。她若再来,直接打发走便是。你不想去,谁也不能强迫你。”
方洛想了想,却道:“一直避而不见,也不是办法。皇后既然起了这心思,一次不成还会有下次,反倒显得我们心虚或者有意拿乔。不如我去一趟,把话说清楚。”
凤夜玄看了她一眼,知她心中有数,便点点头: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必,”方洛摇头,“你去了,反而会起冲突。放心,我能应付。”
见她执意如此,凤夜玄也没再劝,只点了点头,让她万事小心。
翌日,方洛递牌子入宫,前往坤宁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