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耻大辱!真是奇耻大辱!
……
大隋,文帝时期。
杨坚坐在榻边,为独孤伽罗与自己各斟一杯茶。
“自打我家那逆子开了头,后世皇帝的新花样就层出不穷。”
“真想不明白,他跑什么?不过是败了一阵而已。”
“真要怕,下令撤军不就行了?”
“弃军独自逃窜,究竟是怎么想的?”
独孤伽罗捧杯轻啜,猜测道:
“他或许是怕赵德昭趁机夺权。”
杨坚心头一亮。
“有道理。那些将领多是宋太祖提拔起来的,”
“偏偏宋太祖的儿子也在军中。”
“若有人效仿陈桥旧事,这位‘车宗’可真成瓮中之鳖了。”
放下茶杯,杨坚顿了顿:
“看来宋太祖……恐怕真是死在此人手中。”
……
大唐,太宗时期。
“可惜他哥开国了。”
李世民捻着须梢,脸上带着几分厌恶。
所谓有能者居之,
但这人实在无能——至少在用兵之事上,可谓拙劣!
将为兵之胆,有这般怯懦的君主,大宋的武运怕是要衰颓了。
“弃军于不顾,临阵夜遁。就你也配得上‘太宗’庙号!”
“太宗”二字,岂是这般轻易可承的!
……
大宋,太祖时期。
“你!就非!要逞这个能!”
赵匡胤手中的马鞭点着舆图上“幽云”二字,每说一字,鞭梢就狠狠点一下。
“读了几本兵书?嗯?”
“啪!”鞭子抽在案几上。
“带过几次兵马?嗯?”
“啪!”又一声脆响。
“朕打下的班底,是让你这么糟蹋的?!”他猛地转身,盯着伏地颤抖的赵光义,眼中是怒火,更是深深的恐惧。
“你会把他们都葬送掉的……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!”
赵光义背上剧痛,心中却有一丝被看穿野望的屈辱与不忿。
……
大宋,太宗时期。
“高粱河……”
赵光义独自立于殿中,低声念着这三个字。
手中紧攥的军报已皱成团,上面“溃败”、“追袭”、“失踪”等字眼刺得他双目生疼。
恍惚间,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契丹骑兵的呼啸,和那辆载着他狼狈南逃的驴车的吱呀声。
“啊——!”
他骤然暴怒,将手中纸团连同案上的一方砚台狠狠砸向殿柱!
墨汁飞溅,如血如污。
“奇耻大辱……奇耻大辱!”低吼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,无人敢应。
……
大宋,真宗时期。
天幕上的画面与解说已过,赵恒却还在愣神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腿。
“梓童……”他声音发虚,“伯父那伤……真是驴车颠簸所致?”
刘娥正色道:“官家,此乃坊间讹传,岂可尽信?太宗皇帝是亲冒矢石,英勇负伤。”
“哦,英勇负伤,英勇负伤……”赵恒点点头,随即又苦了脸,“可朕……朕要是将来不得已也得‘亲冒矢石’……会不会也……”
刘娥忍俊不禁,轻轻握住他的手:“官家放心。”
“嗯?”
“您跑得比驴车快。”刘娥语气温柔,眼神狡黠。
赵恒先是一愣,随即琢磨过味儿来,顿时哭笑不得:“你……你这到底是宽慰朕,还是骂朕呢?”
“臣妾是让官家宽心,”刘娥笑意盈盈,“无论如何,总不会比驴车更丢脸了,不是么?”
赵恒张了张嘴,最终自暴自弃地往椅背一靠:“……罢了,你这话,竟也有几分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