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魏,神武帝。
高欢望见天幕上少年铁木真的身影,目光微动。
“草原的风雪,最能催人早熟。”
他低声说道,自己何尝不是如此——若非遇见娄昭君,他或许仍是怀朔镇那个潦倒的戍卒。
娄昭君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高欢转头看她,眼底漾开一丝温然。
……
北魏,孝文帝时期!
拓跋宏凝视天幕,缓声道:
“草原之上,法则至简——弱肉强食。”
“纵使单一人性可见温良,具体事中偶存光亮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:
“然严酷生计与漂泊无定的游牧,终将人推向争夺与撕咬。”
……
【历经贫苦、囚禁、流离,昔日的贵族少年已被磨出钢铁般的筋骨。】
【成年的铁木真开始积蓄力量,誓要重振家族荣光。】
【为求援手,他将妻子陪嫁的黑貂皮袄献与父亲旧友——克烈部首领脱斡邻,重申盟约,并认其为义父。】
【同时,幼年结拜的安答、扎只剌部首领札木合亦给予支持。】
【得两部强援,铁木真渐渐站稳脚跟,部众始聚。】
……
天幕之上。
毡包顶升起袅袅炊烟。
少年铁木真驱马驰过草坡,手中套马杆凌空一抖,绳圈稳稳套住头马脖颈。杆梢轻压马腿,躁动的马群顷刻温顺。
蒙古包前,少女推开侍女递来的木凳,提了奶桶快步走向母马。
铁木真跃下马背,一把将轻呼的少女抱起。
笑声随风散入碧野。
炊烟渐升,飘至一片密林上空倏然消散。
镜头沉入林间——
三百骑兵隐于树影。几名头领围蹲在地,马鞭正划着沙土。
“探子都回来了,”挥鞭者声音低沉,“铁木真营地就在三河源头,不过百来顶毡帐,部众四散牧猎。”
他鞭梢重重一点:
“三百精骑分三路夜袭,直捣其营!”
一旁青年将领抬头:“额赤格,三百人够么?”
“足矣。”首领冷笑,“铁木真羽翼未丰,聚民未成军。此去不过扫一户牧民——这三百人,皆是蔑儿乞最锐的刀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阴郁如蓄雷的云:
“此乃我家私仇。昔年也速该夺我弟赤列都新婚之妻,致其郁死。今我三弟赤勒格儿犹在……”
鞭柄缓缓碾过沙土上的圆圈:
“铁木真之妻,草原明珠。擒来便予赤勒格儿为妇——父债子偿,以妻抵罪,方算痛快!”
鞭声炸响,尘土飞溅。
“整备罢。”
他望向林外渐沉的天色:
“待萨日初升时——”
……
【公元1176年,就在铁木真初聚部众之际,蔑儿乞部趁夜突袭营地。】
【其妻孛儿帖为助他脱身,将仅有的快马让出,自己却被掳走。】
【当年铁木真之母诃额伦,原为蔑儿乞首领之弟也客赤列都之妻,被也速该所夺。此番劫掠,亦是旧仇偿还。】
【铁木真逃至克烈部,向“义父”脱斡邻求援,又联络幼年安答札木合。】
【脱斡邻发兵两万,札木合同率两万军马,共击蔑儿乞。联军夜渡勤勒豁河,直捣其腹地。】
【蔑儿乞首领脱脱仓皇遁走,部众溃散。铁木真夺回孛儿帖,大胜而归。】
【次年,孛儿帖产下一子,取名术赤。】
……
【孛儿帖如同蒙古草原上的长孙皇后,育有四子五女,铁木真子嗣多出其身。】
【若无她坐镇后方、调度粮草兵帐,铁木真未必能那般迅速统合诸部。】
【不是靠博尔术、木华黎那些大将吗?】
【大将在前冲杀,她在后统筹——草原征战,粮马与刀箭同等要紧。】
【掠夺妻女在草原本属常事,但铁木真待孛儿帖确与旁人不同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