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,太宗时期。
朝堂上弥漫着一阵微妙的寂静。
“大食啊……”
李世民轻叹一声,语气中透着惋惜。
均田制最大的难处,便是土地总有分尽之时。
若能取得大食那般辽阔之地……
但他随即摇头——花剌子模与大食终究不同。
不过,花剌子模内部有纷争,难道大食内部就铁板一块吗?
李世民忽然眼神一动,嘴角不自觉扬起。
阶下众臣背后莫名一寒。
魏征冷不丁开口:
“纵使得地万里,如何遥控?陛下可曾思量?”
“效仿周时分封么?”
“三代之后,莫非欲见七国之乱、八王之祸重演?”
李世民嘴角笑意顿时敛去。
连想想都不成了么。
……
大唐,高宗时期。
李治静静望着天幕。
待蒙古吞并金宋,其疆域便将超越他与玄宗时期的版图。
但他轻声自语:
“打下来之后……又该如何治理?”
“取天下与守天下——”
“从来是两回事。”
……
大唐,玄宗时期。
“就这些地方?”
李隆基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。
路途遥远,难以管辖。
更何况中间还横亘着吐蕃。
若要牢牢控制大食,必先平定吐蕃。
否则疆域拉得太长,吐蕃一旦截断中路,前方便成孤军。
安西都护府的旧事,便是前车之鉴。
……
大明,成祖时期。
朱棣窝在圈椅中,双手拢在袖里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蒙军攻城的场面,忽然出声:
“记下。”
朱高炽扶在石桌边,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一旁的朱瞻基眼睛悄悄转动。
记下?记什么?
【公元1225年,成吉思汗西征归来,分封诸子。】
……
天幕上。
广袤的蒙古故土封予幼子拖雷;
咸海、里海以北,钦察旧疆,封予长子术赤,立金帐汗国;
阿姆河以北、葱岭内外西辽故地,封予次子察合台,立察合台汗国;
阿尔泰山东西、天山以北乃蛮旧壤,封予三子窝阔台,立窝阔台汗国。
……
【公元1226年,西夏联金抗蒙,成吉思汗发兵征讨。夏献宗李德旺惊悸而死,其侄李晛继位。】
【公元1227年六月,李晛出降,西夏亡。】
……
天幕上。
面色苍白的铁木真卧于帐中,对床前众人嘱咐:
“金国精兵集于潼关,南依山,北阻河,难以速克。”
“若向宋借道——宋金世仇,必会应允。届时我军可经唐、邓直取汴梁。”
“金必调潼关守军驰援,然千里奔命,人马俱疲,纵至亦不堪战,破之必矣。”
众人含泪颔首。
铁木真望向帐门处缓缓沉落的夕阳,赤霞漫天。
“我这一生,以九人九骑起家,开疆万里,亘古未有。”
“所建之国,纵马疾驰一年,亦难走尽南北东西。”
“然我最自恃者,乃从未妄杀一功臣,从未薄待一兄弟——此事,我不逊于任何汉家帝王。”
“此生灭国四十,收服部族七百二十,纵横万里,论武功可谓前无古人。”
身侧一妃紧握他粗糙的手,默然垂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