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侄跪伏于地,压抑泣声。
铁木真目光掠过众人,仿佛望见远处朦胧跪着四道身影,正向他呼唤。
他眼神渐浊,似对眼前人,又似对遥远处四子呢喃:
“人生如朝露,转瞬即逝。我得享六十六载,无憾矣。”
“我的基业,需汝等共承……”
“愿汝等同心协力,敬重友人,勿改我《札撒》,使大蒙古国永续长存……”
语声渐微,终至无声。他缓缓合目。
一位老者自怀中取出一团纯白驼毛,轻置其鼻下。
驼毛随最后一缕气息微微颤动,终归静止。
“合罕,从长生天来,归长生天去。”
……
【公元1227年十月,成吉思汗病逝于六盘山,终年六十六岁。】
【临终前定下“借道南宋,经唐邓直取汴京”的灭金方略,并嘱托秘不发丧,待西夏君臣来降时尽数诛杀。】
【其遗体被运回蒙古,葬于不儿罕山南麓起辇谷,以万马踏平墓地,不留痕迹。】
【他一生纵横草原,统一蒙古诸部,创千户制,设怯薛军,颁《大札撒》。】
【攻占金国北疆,灭西夏、西辽、花剌子模,兵锋远至黑海之滨。】
【元朝建立后,追谥为“法天启运圣武皇帝”,庙号太祖。】
……
大秦。
嬴政面沉如水。
刘邦脸色古怪。
“噗——咳!陛下召臣来,是让臣看……这个?”
他忽又咧嘴一笑:“不过此子处世之道,倒与臣有几分神似!”
嬴政脸色愈发青黑。
“吸——呼——滚!”
“好嘞!”
刘邦应声开溜。
嬴政面无表情看着那道眨眼消失的背影,又抬眼望向天幕。
越看越躁。
“这混账玩意儿……莫非真是寡人克星?!”
“天幕!你莫不是在戏耍寡人?!”
“你说话!你说话啊!”
正提着衣摆跑下台阶的刘邦,隐约听见身后传来的抓狂质问,撇了撇嘴:
“哪儿都好,就是心眼忒小。”
……
大汉,高祖时期。
刘邦静静望着天幕,目光渐远,似在追忆。
“真像啊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“他,真像朕。”
吕雉白他一眼,这回却没反驳。
行事做派与骨子里的那股劲儿,确有些相似。
难道……真是这无赖的血脉?
她悄悄打量刘邦一眼。
当年编的“赤帝子”之说,难不成竟是真的?
这也太玄乎了!
……
【西夏:再厉害的铁木真,不也折在我这儿了?六次没打下,气得六十六岁的他在六盘山归天,六六大顺啊!】
【然后西夏没了,还被灭族了。】
【野史说,西夏大地震,西夏人以为天要亡国,准备投降。铁木真趁机召西夏王妃侍寝。】
【结果王妃在“侍奉”时咬掉了不可描述的部位,铁木真失血过多而亡。蒙古人秘不发丧,等灭掉西夏后才发丧下葬……】
【野史不一定真,但一定够野!】
……
大唐,太宗时期。
李世民眉头紧锁。
观铁木真临终之语,可知其格局开阔、御下有道。
不戮功臣,足见能聚人心;
以正大堂皇之势统御大业。
此人本为一代雄主,竟遭这般野语编排。
“毫无血性,徒逞口舌之利。”
虽不知这般传言起于何处,
但编造者实属庸鄙之辈。
“雪耻——当在沙场之上见分晓!”
“暗室诽谤,小人之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