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帝正闭目盘坐于一方混沌气凝结的云台之上,气息与整个大殿。
乃至与识海中那混沌珠内的世界“混沌界”及其新生天道,都保持着一种深层次的共鸣与交融。
他在梳理、消化近期诸多事务。
血海轮回盘之立、红云与接引准提之道择、混元殿讲道之反馈。
以及那冥冥中随着鸿钧合道日益临近而愈发清晰的洪荒未来变局。
忽然,他心念微动,一丝异样的“缘法”波动,透过天庭气运网络与周天星斗大阵的屏障,隐隐触动了他的混元道心。
这波动非是劫气,亦非直接的因果牵连,而是一种仿佛某种“既定轨迹”发生偏移后。
新的“可能性”滋生时所散发出的、微弱的命运弦音。
他缓缓睁开双眸,眼中混沌光华一闪而逝,恢复了平日里的深邃平静。
几乎是同时,殿外值守的仙官以秘法传音入内,声音带着敬畏:
“启禀陛下,东华帝君于殿外求见,言有要事禀奏。”
“宣。”天帝声音平淡,却已穿透禁制,直达殿外。
片刻,一身紫色帝君常服、头戴紫金冠的东王公,步履沉稳地走入这片混沌气息弥漫的静修之地。
他面色端凝,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与考量。
即便他已是准圣修为,身负天庭帝君尊位,气运加身。
但每次踏入这混元殿深处,仍会感到一种源于生命层次与大道本质的、温和却不容忽视的“差距感”。
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位君主,而是某种更接近“道”本身的存在。
“臣东华,拜见陛下。”东王公来到云台之下,躬身行礼。
“东华不必多礼。此时前来,可是东方仙神事务有棘手之处?
或是自身修行有所疑难?”
天帝示意他起身,语气温和,如同寻常君臣奏对的开场。
东王公站直身体,略作沉吟,并未立刻回答政务或修行,而是拱手道:
“陛下,臣此番求见,非为天庭常务,亦非自身修行疑惑。
乃是……有一桩突发之事,关乎洪荒秩序、天道功德,乃至……臣之个人道途与天庭气运,特来禀报陛下,恭请圣裁。”
“哦?”天帝眉梢微挑,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,“何事如此要紧?但说无妨。”
东王公深吸一口气,将今日伏羲来访之事,原原本本、不加任何个人倾向地陈述了一遍。
从伏羲代女娲娘娘传达其参悟鸿蒙紫气、领悟“天婚”契机,需立至阳至阴典范以定姻缘秩序、获取无量功德。
到将他与西王母列为天作之合,以及伏羲言辞间的恳切与对天婚功德的描绘。
甚至伏羲建议他先禀明天帝再行定夺的细节,都一一禀明。
“……伏羲道友言,女娲娘娘此刻已亲往西昆仑瑶池,拜会西王母道友,商议此事。
臣闻此事,心中震撼,亦觉干系重大。
天婚若立,确为补益天地、理顺阴阳人伦之善举,功德无量。然……”
东王公说到这里,略微停顿,抬头看向云台之上的天帝,目光坦诚。
“然此事牵涉甚广。一则,关乎臣个人之道侣选择,非同小可。
二则,臣身为天庭帝君,若行此天婚,必然牵动天庭与西昆仑之关系,影响陛下布局与天庭超然之位格。
三则,女娲娘娘乃道祖钦定未来圣人,其成圣契机系于此,其中因果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