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饱了。”巴特尔小声说，“福安公公给我盛了好多肉。”

“吃饱了就好。”李承乾拿出一张羊皮地图，“来，告诉本宫，你家原来在哪儿？”

巴特尔凑过来，指着地图上一个点：“这儿，黑狼谷北边三十里，有个小水洼，我们部落就在那儿。”

“你们部落叫什么？”

“我们没有名字……就十几户人家，放羊为生。”巴特尔说，“去年冬天雪大，羊死了一半。开春又闹狼，阿爹就是打狼的时候……”

他说着说着眼圈红了。

李承乾拍拍他肩膀：“行了，不想说就不说。从今天起，镇北城就是你家。”

巴特尔用力点头：“谢殿下！”

“别急着谢。”李承乾说，“本宫问你，你会不会骑马？”

“会！三岁就会了。”

“射箭呢？”

“也会，就是不准。”

“摔跤呢？”

“这个我会！”巴特尔眼睛亮了，“我跟部落里的孩子摔跤，从来没输过。”

李承乾乐了：“行，明天开始，上午学唐话识字，下午练骑马射箭摔跤。本宫亲自教你。”

“真的？”巴特尔不敢相信。

“本宫说话算话。”李承乾说，“不过你得好好学，学不好本宫可要打手心。”

“我一定好好学！”

正说着，外面传来喧哗声。

李承乾走出帐篷，看见一群牧民围在一起，中间两个人正在吵架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一个唐军队正跑过来：“殿下，是盐湖部和金砂部的人，为了一顶帐篷吵起来了。”

李承乾走过去，人群自动分开。

吵架的是两个汉子，一个瘦高个，一个矮胖子，都脸红脖子粗的。

“这帐篷明明是我们先搭的！”

“放屁！这地方我们先占的！”

李承乾看了眼那顶帐篷，是顶普通的牛皮帐篷，能住五六个人。

“就为这破帐篷？”李承乾挑眉。

两个汉子不说话了。

“你们俩，哪个部的？”

瘦高个说：“盐湖部的。”

矮胖子说：“金砂部的。”

“都是大唐子民，吵什么吵？”李承乾说，“帐篷归盐湖部的，但金砂部的人可以住进去。挤挤，暖和。”

两个汉子都愣了。

“听不懂？”李承乾瞪眼，“现在是非常时期，有地方住就不错了，还挑三拣四？再吵，两个人都去睡雪地！”

两人赶紧低头：“不敢了不敢了。”

“行了，都散了。”李承乾摆摆手，“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
人群散了。

程处默凑过来：“殿下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人越来越多，帐篷不够用啊。”

“那就建房子。”李承乾说，“挖地窝子。”

“地窝子？”

“对，在地下挖个坑，上头搭个顶，比帐篷暖和。”李承乾说，“你去组织人手，在城墙内挖地窝子。挖大点，一个坑能住二十个人。”

“地下挖坑……那不跟坟似的？”程处默嘀咕。

“坟你个头！”李承乾踹他一脚，“能住人就行，管它像什么。快去！”

程处默捂着屁股跑了。

李承乾回到帐篷，巴特尔正站在地图前发呆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