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能不能……建个集市？”程处默说，“让各部落的人来交易，用盐换羊毛，用铁换牛羊，用煤换粮食。咱们收税，肯定赚。”

李承乾眼睛一亮：“这主意不错。等雪停了就建，建在城中心，叫……叫镇北大集。”

“镇北大集，好名字！”程处默兴奋地说，“到时候肯定热闹。”

巴特尔小声问：“殿下，集市是什么？”

“就是买卖东西的地方。”李承乾解释，“你有盐，我有羊毛，咱们交换，各取所需。”

巴特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团团凑过来，眼巴巴地看着李承乾碗里的鹿肉。

李承乾掰了块给它：“就这一块，多了没有。”

团团叼着肉，跑到角落啃去了。

夜深了，李承乾躺在帐篷里，却睡不着。

外面风声呼啸，雪越下越大。

他脑子里全是事——城墙、粮食、训练、部落、颉利、暴风雪……

一件接一件，没完没了。

当太子真累。

当个有理想的太子更累。

但累归累，他心里是痛快的。

这种亲手打造一个城池，一个势力的感觉，比在长安整天跟李世民斗嘴痛快多了。

团团翻了个身，一只爪子搭在他身上。

李承乾摸摸它肚子：“傻熊猫，你说咱们能成不？”

团团咕哝一声，像是在说：能，肯定能。

巴特尔睡在旁边的毯子上，小声说：“殿下，您还没睡啊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李承乾说，“你呢？想家了？”

“有点……”巴特尔小声说，“想我阿娘。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，有没有饭吃。”

“明天本宫让人去找。”李承乾说，“只要她还活着，就一定找得到。”

“谢殿下。”巴特尔声音里带着感激。

“别谢了，快睡吧。”李承乾说，“明天还有的忙呢。”

帐篷外，风雪呼啸。

帐篷里，渐渐响起均匀的呼吸声。

镇北城的第三个夜晚，在忙碌和希望中过去。

而草原上的故事，还在继续。

天刚亮，李承乾就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了。

他钻出帐篷，看见营地又来了不少人，黑压压一片，至少有三千。

薛礼正带人维持秩序，嗓子都喊哑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承乾走过去。

“殿下，又来了三个部落。”薛礼擦着汗说，“都是被雪灾逼的，活不下去了，来投靠咱们。”

李承乾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牧民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
草原上的冬天，真是能要人命。

“安排他们住下。”他说，“粮食还够吗？”

“勉强够三天。”薛礼压低声音，“马周的粮队还没到，咱们得省着点。”

李承乾想了想：“传令，从今天起，所有人一天两顿，每顿一碗粥，半个饼子。本宫也一样。”

“殿下，这……”

“执行命令。”李承乾说，“非常时期，大家都得勒紧裤腰带。”

命令传下去，没人有怨言。

毕竟有饭吃就不错了，总比饿死强。

李承乾走到新来的人群前，大声说：“都听好了！来到镇北城，就是大唐的子民！本宫保证，只要有本宫一口吃的，就有你们一口吃的！但丑话说在前头，在这儿得守规矩！干活才有饭吃，闹事军法处置！听明白没？”

“明白！”声音参差不齐。

“大声点！”

“明白！”这次齐了些。

李承乾满意了：“行了，去登记，然后领粥。吃完粥去干活，挖地窝子，修城墙，干什么都行，就是不能闲着。”

人群动起来，排队去领粥。

李承乾看着他们，心里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