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来,不着急。
他现在才八岁,有的是时间。
先把草原上的事料理好,再把吐蕃的事安排好,然后……
然后还有高句丽、倭国、西域……
他要让大唐的旗帜,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要打造一个真正的日不落帝国。
而这一切,才刚开始。
李承乾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
梦里,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高山上,脚下是万里江山,头顶是朗朗乾坤。
而他,就是这江山的主人。
就是这乾坤的主宰。
就是这盛世的开创者。
就是他,李承乾。
李泰那小子跑出东宫的时候,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个跟头。
李承乾端着茶杯坐在椅子上,慢悠悠吹开浮沫。福安轻手轻脚收拾着桌上的比武图纸,时不时偷瞄自家殿下一眼。
“看什么看?”李承乾头也不抬。
“殿下,”福安压低声音,“您真要娶吐蕃公主啊?那可是......”
“可是什么?蛮夷之女?”李承乾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“这话你在外头说一句试试,本宫打断你的腿。”
福安吓得一哆嗦:“老奴不敢!老奴是担心......皇后娘娘那边......”
“母后那边本宫自有分寸。”李承乾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夜色里的长安城灯火点点,比起草原上那片漆黑,这儿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。“再说了,娶不娶还两说呢。松赞干布那老小子精得很,他妹妹要是长得跟熊似的,本宫能要?”
窗外传来巡逻禁军的脚步声,铠甲碰撞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李承乾忽然想起件事:“福安,去把马周叫来。深更半夜的,他应该还没睡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马周来得比想象中还快。这位凉州长史穿着常服,外头裹了件厚披风,进门时带进一股寒气。
“殿下。”马周行礼,眼里带着血丝,一看就是熬夜熬的。
“坐。”李承乾让福安又沏了杯热茶,“凉州那边怎么样?”
“一切安好。”马周从怀里掏出本册子,“这是这半年的账目。镇北城那边,粮食送了十二批,总计八万石。铁器三千件,药材五百箱,工匠派去四批共一百二十人。按照殿下的吩咐,所有开支都从草原贸易的收益里出,没动朝廷一文钱。”
李承乾翻着账册,点了点头:“干得不错。朝廷那边有没有人找茬?”
“有。”马周苦笑,“户部戴胄戴大人派人来查过三次账,每次都说咱们账目不清。后来陛下发了话,说镇北城是殿下的封地,收支自负,户部才消停。”
“戴胄?”李承乾想起那个整天板着脸的老头,“他是不是还弹劾本宫擅开边衅来着?”
“正是。”马周压低声音,“不止戴大人,御史台那边也有七八份折子,都是弹劾殿下在草原上......”
“滥杀无辜?劳民伤财?”李承乾接话。
马周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