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出系统，揉了揉太阳穴。算了，相信薛礼吧。那小子跟了自己半年，应该知道该怎么做。

门外传来福安的声音：“殿下，用午膳了。”

“端进来。”

午膳很简单，四菜一汤。李承乾没什么胃口，随便扒了两口就放下了。

福安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殿下，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？老奴让御膳房重做......”

“不用。”李承乾摆摆手，“本宫就是没胃口。对了，让你打听的事，打听了吗？”

“打听好了。”福安压低声音，“吐蕃公主下个月到长安，随行的有五十个贵族子弟，还有二百护卫。松赞干布特意交代，公主的住处要清净，要离皇宫近，要......”

“要什么？”

“要离东宫近。”福安声音更低了，“松赞干布说，公主是来跟殿下培养感情的，住得近了，方便来往。”

李承乾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。

“这老小子......”他擦了擦嘴，“行，那就把弘文馆边上的那个院子收拾出来。离东宫近，也离国子监近，方便那些吐蕃子弟读书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有，”李承乾想了想，“公主来了之后，你找几个机灵的宫女伺候着。记住，要老实本分的，别那些心思活泛的。公主问什么，就答什么，不许乱说。”

“老奴明白。”

用过午膳，李承乾小睡了一会儿。醒来时已经是申时了，阳光斜斜地照进屋里，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他忽然想起件事，起身往外走。

“殿下，您去哪儿？”福安赶紧跟上。

“去立政殿，看母后。”

立政殿里，长孙皇后正在绣花。看见儿子来了，她放下针线，脸上露出笑容。

“怎么这个时辰来了？”

“想母后了。”李承乾坐到母亲身边，看着绣架上的图案——是一对鸳鸯，绣了一半，栩栩如生。

“母后绣这个干什么？”

“给你将来成亲用的。”长孙皇后摸了摸儿子的头，“不管娶的是谁，总得准备些东西。”

李承乾心里一暖，嘴上却说：“儿臣还小呢，不着急。”

“转眼就长大了。”长孙皇后叹了口气，“你父皇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都已经......”

她没说完，但李承乾知道她想说什么。李世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，已经跟着李渊起兵了。十六岁救隋炀帝，十八岁劝李渊起兵，二十岁平定西北，二十四岁玄武门之变，二十七岁登基为帝。

跟父皇比起来，自己这点成绩，还真不算什么。

“母后，”李承乾忽然问，“您说儿臣能成为像父皇那样的皇帝吗？”

长孙皇后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为什么要像你父皇？你就是你，大唐的太子李承乾。你有你的长处，有你父皇比不上的地方。”

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......”长孙皇后想了想，“你比你父皇心软。对百姓，对部下，甚至对敌人，你都留有余地。这是好事。”

李承乾苦笑：“可是朝中那些大臣都说儿臣心狠手辣。”

“那是他们不懂。”长孙皇后握住儿子的手，“真正的仁慈，不是对所有人好，而是让该活的人活，该死的人死。这个道理，你比你父皇明白得早。”

母子俩正说着，外头传来太监的声音：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
李世民大步走进来，看见儿子在，有些意外：“承乾也在？”

“儿臣来看看母后。”

“正好，朕有事找你。”李世民在暖榻另一头坐下，“吐蕃那边又来消息了。”

“什么消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