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那就这么办。”李承乾站起身，“马周，你抓紧去办。三天之内，我要看到十五万贯。福安，回东宫，本宫要写信给薛礼。”

回到东宫书房，李承乾铺开纸，提笔写信。信是写给薛礼的，内容很简单：一，抓紧打扫战场，统计战果。二，安抚归附部落，该赏的赏，该罚的罚。三，把叠罗支和重要俘虏押送长安，战利品也运回来一部分，让朝中那些老爷看看。四，最重要的是，抓紧时间修复城墙，补充兵员，防备颉利卷土重来。

写完信，他叫来程处默：“八百里加急，送镇北城。”

程处默接过信，犹豫了一下：“殿下，末将有个请求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末将想去镇北城。”程处默挺直腰板，“薛将军打了这么大的胜仗，末将却在这儿看店，心里憋得慌。殿下，您就让末将去吧，哪怕当个小兵也行！”

李承乾看着程处默，看了好一会儿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，你去吧。不过记住，到了那儿听薛礼的，别耍你那公子哥脾气。要是惹了祸，本宫可保不住你。”

程处默大喜：“谢殿下！末将一定听话！”

程处默走后，李承乾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。窗外天色渐暗，长安城华灯初上，西市那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喧嚣声。

他的百货店还在营业，生意兴隆。

可镇北城那边，刚经历了一场血战。

九百多条人命，说没就没了。

李承乾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院子里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。草原上的星星，应该比这儿更亮吧。那些阵亡的将士，会不会化成星星，在天上看着？

“殿下。”福安轻手轻脚走过来，“魏王殿下和贡松贡赞来了，说是要见您。”
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李泰和贡松贡赞一前一后进来。李泰手里拿着本账册，贡松贡赞则是一脸兴奋。

“大哥！你看！”李泰把账册摊开，“今天下午，店里卖了八百贯！那些客人听说镇北城大捷，都抢着来买东西，说是要沾沾喜气！波斯琉璃卖出去二十块，一块都没剩！”

贡松贡赞也凑过来：“殿下，我们吐蕃人最敬佩勇士。薛将军以少胜多，是真正的英雄！我写了封信给赞普，把这场仗的经过都告诉他了。赞普要是知道了，肯定也会佩服的！”

李承乾看着这两个半大孩子，心里忽然一暖。他拍拍贡松贡赞的肩膀：“你堂姐快到了吧？”

“后天就到。”贡松贡赞说，“殿下，我能跟您一起去接她吗？我想告诉她，我在长安学到了很多东西，见到了很多厉害的人。”

“当然能。”李承乾笑了，“不过贡松，本宫得提醒你。你堂姐来长安，不光是来做客的。她背后，站着你们赞普，站着吐蕃五千精兵。你跟她说话，要注意分寸。该说的说，不该说的，一个字都不能提。”

贡松贡赞认真点头：“我明白。先生教过，外交无小事，一言一行都代表国家。我会注意的。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李承乾转向李泰，“二弟，债券的事儿，马周跟你说了吗？”

“说了。”李泰点头，“大哥，我觉得这个法子好。既解决了用钱的问题，又能让那些有钱人跟咱们绑在一起。他们买了债券，就盼着镇北城好，盼着咱们打胜仗。”

“是这个理儿。”李承乾赞许，“不过二弟，这事儿你得盯紧点。账目要清楚，利息要按时给。咱们第一次发债券，不能出纰漏。要是信誉坏了，以后就没人信咱们了。”

“我明白！”李泰用力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