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......臣遵旨。”戴胄苦着脸应下。户部哪有钱啊？春耕要钱，治河要钱，百官俸禄要钱......可现在陛下发话了，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。

退朝后，李承乾被一群武将围住了。

“殿下！薛将军这一仗打得漂亮！”

“殿下，咱们什么时候也能去草原上打一仗？”

“殿下，百货店还缺人不？我家那小子，也想跟殿下学做生意！”

李承乾一一应付，脸上带着笑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。抚恤的钱还没凑齐，债券发行得抓紧。吐蕃公主明天就到，接待事宜还得再检查一遍。还有那个孔惠元，虽然骂了一顿，但他的话也提醒了李承乾——教化蛮夷这事儿，得讲究方法，不能蛮干。

正想着，程处默的父亲程咬金挤了进来：“殿下！我家那小子，是不是跟您请命去镇北城了？”

李承乾点头：“是，程将军，处默今早就出发了。”

程咬金一拍大腿：“好！这才像我老程的儿子！殿下，处默要是在那儿不听话，您让薛礼随便揍！揍死了算我的！”

周围武将哈哈大笑。

李承乾也笑了：“程将军放心，处默是去打仗的，本宫相信他能立功。”

从太极殿出来，李承乾没回东宫，直接去了鸿胪寺。鸿胪寺卿唐俭正在忙活，看见李承乾，赶紧迎上来。

“殿下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看看吐蕃公主的接待事宜准备得怎么样了。”李承乾说，“明天人就到了，可不能出纰漏。”

“殿下放心，都准备好了。”唐俭递上一本册子，“崇仁坊郡王府已经布置妥当，按吐蕃样式来的。侍女挑了二十个，都是懂规矩的。护卫一百人，明暗各五十。饮食方面，请了三个吐蕃厨子，食材都是今天早上刚从西市采购的，新鲜得很。”

李承乾翻看册子，点了点头：“做得不错。不过唐大人，有件事你得注意。”

“殿下请讲。”

“公主来了之后，肯定会有人来拜访。”李承乾说，“朝中大臣，勋贵子弟，甚至那些好奇心重的文人。这些人，一概不见。就说公主旅途劳累，需要静养。谁要是不听，你就报本宫的名号。”

唐俭犹豫了一下：“殿下，这样会不会......太失礼了？”

“失礼总比出事强。”李承乾合上册子，“松赞干布陈兵边境，摆明了是要给咱们施压。他妹妹在长安，就是个人质。咱们得把她看好了，不能让她跟外界有太多接触。等边境那五千精兵撤了，再谈别的。”

“下官明白了。”

从鸿胪寺出来，李承乾又去了趟百货店。马周和王富贵正在后堂清点货物，看见他，赶紧汇报进展。

“殿下，琉璃拍卖的事儿谈妥了。”王富贵说，“阿里找了五个波斯商人，明天下午在店里拍卖，起拍价一块十五贯。按现在的行情，一块能卖到二十贯以上。”

“债券呢？”

“债券发行章程已经拟好了。”马周递过一张纸，“面额一百贯，年息一成，期限三年。镇北城税收和草原贸易利润做担保。王掌柜找了八个富商，初步意向认购三万贯。”

李承乾接过章程看了看：“三万贯不够。告诉那些富商，最低认购额一千贯。谁认购得多，本宫亲自接见，将来草原贸易优先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