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袍长老压力更甚,几乎要伏倒在地,连忙补充:
“宗主,诸位太上长老息怒。
两域相隔遥远,信息传递确有延迟。
且北域似乎有意封锁消息,我等也是耗费了不小的代价,才从一些跨域商队和暗线中得到零星情报。
据目前所知,阴烛老祖此番北行,明面上是因其妾侍天媚回天灵宗省亲……”
“天灵宗?北域那个二流宗门?”
另一位身材魁梧、周身隐隐有火焰虚影升腾的太上长老皱眉打断。
“阴烛就为了这点小事跑去北域?还把自己搭进去了?荒谬!”
“恐怕……省亲只是幌子。”
紫袍长老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“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,阴烛老祖去北域,是为了寻找机缘,具体为何,尚在查证。
但可以确定的是,阴烛老祖的魂灯……确已彻底熄灭,身死道消,就在北域地界。”
此言一出,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数十度,连空气都几乎要凝固。
十几道圣人威压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,交织在一起。
让那紫袍长老如坠冰窟,神魂欲裂。
“机缘?”
宝座上的圣灵宗主声音更冷了几分,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。
“能让我圣灵宗太上长老动心,甚至不惜亲身前往北域,最终却陨落其中的机缘……有意思。”
他缓缓抬起一只手,指尖仿佛有无尽星河流转:
“派人去。查清楚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是谁,敢动我圣灵宗的人。
阴烛寻找那所谓的机缘,又是什么。
活要见人,死……也要把因果给我带回来。”
他的话语平静,却蕴含着不容违逆的意志与凛冽的杀机。
“是!属下立刻去办!”
紫袍长老如蒙大赦,连忙应声,倒退着离开了大殿。
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,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,却愈发浓重。
北域……这个被中域诸多势力视为边缘地带的名字,此刻却因为一位圣灵宗太上长老的陨落。
而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,第一次真正地、带着审视与冰冷的目光,投注了过去。
——
几乎在同一时间,中域另一处截然不同的地域。
这里是血煞宗山门,魔道六宗之一。
是与圣灵宗齐名的庞然大物。
宗门所在之地,天空常年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血云,大地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暴戾气息。
血煞宗主殿,风格与圣灵宗迥异。
通体由某种暗红色的骨骸与金属浇筑而成。
殿内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冥血焰,映照得一切影影绰绰,鬼气森森。
大殿王座之上,斜倚着一道身影。
他身着猩红如血的长袍,长发披散,面容英俊得近乎邪异,肤色苍白,嘴唇却鲜红如血。
一双狭长的眼眸中,瞳孔是诡异的竖瞳,闪烁着冰冷、残忍与玩世不恭的光芒。
他便是血煞宗当代宗主——厉血河。
下方,站着数位气息同样凶戾滔天的长老。
个个煞气环绕,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修罗。
“血衣的事,谁清楚?”
厉血河把玩着手中一颗不断挣扎哀嚎的魂魄光球。
声音慵懒,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