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讲。”
“道友可曾听闻,下一届城府拍卖会,已定在一年之后了?”
季仓心中一动,城府拍卖会,十年一界。
上次举办还是九年前,光阴流转,竟又快到了。
“略有耳闻。”
他道,“听说此次拍卖规模盛大,将有不少珍稀之物现世。”
“正是。”
王雪薇压低声音,“家父从城主府内得知消息,此次拍卖,张真君将取出三件压轴之物——其中一件,关乎结丹机缘。”
季仓瞳孔微缩,结丹机缘!
此消息若传扬出去,恐怕天南地北的筑基修士皆要闻风而动。
“消息可靠?”他沉声问道。
“约有八成把握。”王雪薇道,“故而家父命我来问问道友,可有意联手一谋?”
“合作?”季仓蹙眉。
“拍卖会上宝物虽少,争抢的人却多。单靠一家之力,很难争到真正的好东西。”
王雪薇解释道,“王家想与几位信得过的道友结成临时同盟,共同出价竞拍。事后按出资多少分配,或是商量着交换。”
她看向季仓:“道友丹符双绝,身家或许不算厚实,但一身技艺可抵灵石。王家愿以道友的炼丹、制符本领折价入股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季沉吟片刻。
这提议确实动人。
以他如今二阶极品丹师的身份,再加上“符先生”这份名气……折价入股不是难事。若能借此参与竞拍,或许真能得些好处。
但……
“此事关系不小,容我思量几日。”季仓没有立刻应下。
“自然。”王雪薇起身,“道友慢慢考虑,拍卖会前答复便好。”
……
栖霞山洞府外的山道上,王雪薇一袭浅蓝衣裙,步履轻盈。
她刚从季仓洞府出来,储物袋里装着新一批符箓材料的清单,还有季仓托她转交王家的几瓶定制丹药。
筑基之后,她并未因身份变了就疏远与季仓的往来。相反,因为符道上的共同兴致,加上两家合作越发密切,她来栖霞山的次数反倒多了。
“季道友的丹道,越发精进了。”王雪薇心中想着。
方才在洞府里,季仓与她探讨了几处符纹与药性结合的思路,令她豁然开朗。这位年长她数十岁的丹师,不仅丹道扎实,对符阵之道的见解也常有独到之处。
正思忖间,前方传来一阵喧嚷。
王雪薇抬头望去,只见不远处一座洞府外张灯结彩,十余名修士聚在门前,说笑热闹。洞府门匾上写着“张府”二字——是张猛的住处。
她稍一回忆,便想起前几日听父亲提过,张猛的孙子张文英近日筑基成功,张家要办宴庆贺。
“既然遇上了,该去道声喜。”
王雪薇心念一转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空玉盒,又翻出两瓶适合筑基初期服用的“培元丹”放入盒中。
这是她随身备着的常礼,以备不时之需。
理了理衣衫,王雪薇缓步朝张府走去。
此时张府门前正热闹。
张文英一身崭新锦袍,昂首站在门庭中央,脸上满是春风得意。他今年四十七岁,在这个年纪筑基成功,在小家族中确实值得庆贺。
周围聚着的多是张家的亲朋故旧,也有几位栖霞山的邻里。众人纷纷道喜,话里不乏夸奖。
“文英贤侄天资不凡,四十七岁便筑基成功,将来前途可期啊!”
“张老好福气,孙儿这般出息!”
“听说文英贤侄前阵子还帮友人夺回家业,真是仗义!”
张文英听着这些称赞,心中越发飘然。他拱手回礼,笑容满面:
“诸位过奖了。晚辈只是侥幸筑基,日后还需勤修苦练。至于助友之事,那是分内应当,不值一提。”
话虽谦逊,语气里却掩不住得意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越女声响起:“张家道友筑基之喜,雪薇代王家前来道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