燧人氏三人闻言,心底也是一沉。
他们知道镇元子说的是实话,也是最理智的选择。面对圣人,谁敢说稳赢?谁敢把身家性命压在非圣人的身上?
看来,这次招揽,多半是没戏了。
然而,就在三位老祖准备起身告辞,给双方留个台阶的时候。
“哈哈哈!”
帝辛却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很大声,笑得很放肆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人皇何故发笑?”镇元子皱眉。
“孤笑大仙一叶障目,不见泰山!”
帝辛止住笑声,猛地站起身,那一身紫金龙袍无风自动,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!
“大仙只知圣人不可敌,只知天数难违。”
“但大仙可曾见过,有人能一箭射杀元始天尊?”
“可曾见过,有人能一剑斩断准提臂膀?”
“可曾见过,有人能逼得四圣退避,让西方教气运腰斩?!”
帝辛每说一句,便往前踏出一步,气势便拔高一分。
“孤做到了!”
“孤不仅做到了,而且孤还好好地站在这里,站在你面前!”
“大仙所谓的注定失败,在孤看来,不过是弱者的借口!”
镇元子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人皇,眼中闪过一丝波动,但依旧不为所动。
“侥幸罢了。圣人不死不灭,一次失败算不得什么。待大劫真正开启,底蕴尽出之时……”镇元子摇了摇头。
“侥幸?”帝辛冷笑。
“一次是侥幸,两次是侥幸,那三次、四次呢?”
“大仙既然觉得孤赢不了,觉得这是个死局。”
帝辛忽然话题一转,眼中闪过一抹锋芒。
“那如此说来,大仙不信孤,倒也正常。”
“既如此,不妨吾等打个赌?”
“打赌?”
听到这般充满世俗烟火气的话语,镇元子明显一怔。
自天地初开以来,他是地仙之祖,与圣人为友,与大道为伴。还从未有谁在他面前这种红尘市井之词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镇元子放下了手中的拂尘,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。
他看着帝辛,问道:“人皇想赌什么?又想怎么赌?”
帝辛嘴角微翘,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头顶的苍穹,又指了指脚下的大地。
“就赌一把……”
“孤接下来,能否胜了那圣人!”
“或者说,赌孤能否在圣人的算计下,再赢一局!”
镇元子手中的拂尘微微一顿,那双仿佛看透了红尘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好奇与审视。
他看着面前这位气吞万里的年轻帝王,缓缓开口:
“既是赌局,那便该有章程。”
“人皇且说,这赌注何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