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妙欲魔后,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把戏。”
一个威严低沉,如同帝王般的声音呵斥,来自一座由无数骷髅堆砌而成的巍峨骨山。
“此子关乎重大,其传承,其秘密,当由吾等共议处置。当务之急,是将其拿下!”
骸骨君眼中血芒闪烁,嘶哑道。
“骷髅王说的不错。此子棘手,非一‘君’可敌。黑山的下场,便是前车之鉴。”
它似乎做出了决断。
“血河,千面,蚀心,妙欲,骷髅王……还有潜影的几位,既然都醒了,也都听见了,看见了。”
“此子辱我魔土太甚。百年前杀我一方镇守,百年后更登门挑衅。今日若再让他走脱,吾等还有何面目统御血渊,又有何威严面对沉沦之下的那几位古老存在?”
千面魔君阴影中无数面孔同时点头,发出窸窸窣窣的赞同声。
“骸骨君所言极是。此子,必须留下。其魂,其道,其宝,皆需厘清。”
血河君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。
“早该如此!本君麾下骨灵将不能白死!四方镇守不能白亡!这滔天血仇,需用他的魂火来浇灭!”
妙欲魔后娇笑连连。
“那还等什么?诸位,谁先去试试这百年后的道门剑修,还剩下几成本事?可莫被那副好皮囊和凌厉剑气吓破了胆。”
蚀心君阴恻恻道。
“试探?何必试探。此子方才出手,瞬杀四方镇守,剑气之纯,杀伐之果决,诸位皆有目共睹。寻常魔帅去多少都是送死。”
骷髅王的声音隆隆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既已决定留下他,便不必再作无谓消耗。吾等亲自出手,以雷霆之势镇压,以免节外生枝。”
骸骨君最后拍板,嘶哑声音传遍四方。
“善。骷髅王,蚀心君,妙欲魔后,便由你三位,先行一步,去‘会一会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道门高人。”
“切记,莫要轻敌,也莫要一下打死了。吾等对他身上的秘密,很感兴趣。”
“血河,千面,与本君一同调度万魔,封锁八方,布下‘九幽沉沦大阵’。此次,绝不能再让他有遁走之机!”
“谨遵骸骨君之意。”
骷髅王,蚀心君,妙欲魔后几乎同时应声。
......
下一瞬。
荒原上空,魔云被恐怖的力量撕裂。
三处空间,如同脆弱的画卷般被蛮横撕开三道巨大的裂口。
第一道裂口,无尽白骨如洪流涌出,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、身披狰狞骨甲、头戴白骨王冠的巍峨身影。它手握一柄由无数脊椎骨拼接而成的惨白巨剑,眼窝中是两团冰冷的灵魂之火。
骷髅王踏出空间裂缝,每走一步,大地便覆盖上一层厚厚的苍白骨茬,死寂威严的气息笼罩四野。
“阳间修士,汝可知罪?”
它的声音如同万骨摩擦,带着审判般的威严。
第二道裂口,墨绿色的毒雾喷涌,一道模糊不定、仿佛由无数细小毒虫构成的身影蜿蜒而出。它没有固定形态,时而如巨蟒,时而如多足怪物,中心处只有一颗不断搏动的、布满血管的漆黑心脏,散发出令人元神刺痛的恶毒波动。
蚀心君发出“嘶嘶”的轻笑,无数复眼在毒雾中亮起,锁定了王也。
“好纯净的元神之心……本君,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了。”
第三道裂口,粉红色的甜腻雾气弥漫,一顶由惨白骨骼和鲜活内脏装饰的诡异轿辇缓缓飘出。
轿帘无风自动,露出一张美艳绝伦却又诡异无比的女子的脸,她半倚在轿中,眼眸流转间,仿佛能勾起生灵最原始的欲望,又蕴含着最深沉的恶毒。
妙欲魔后伸出猩红的舌头,舔了舔嘴角,娇笑道。
“小哥,风采更胜往昔呢。何必打打杀杀,不如随姐姐去宫里,共享极乐,岂不比魂飞魄散要好上万倍?”
三位魔君,呈品字形,将王也与顾彩衣围在中央。
滔天魔威,混合着白骨死气、蚀心毒瘴、妙欲魔音,如同三座太古魔山,轰然压下。
方圆千里的魔气疯狂汇聚,天地一片昏暗,仿佛末世降临。
顾彩衣面色微微发白,周身湛蓝水光在三大魔君威压下明灭不定,但她眼神依旧坚定,半步未退。
王也的目光,缓缓扫过骷髅王,掠过蚀心君,最终在那妙欲魔后的轿辇上停留一瞬。
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轻轻抬起右手,并指如剑,虚悬于身侧。
身后,那九道缓缓游弋的细微流光,骤然静止,剑鸣声汇聚如一,清越激昂,直冲被魔云封锁的天穹。
他看向那最先开口的骷髅王,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询问天气。
“你,在问我?”